而后的事情也正如宋祈生料想那样，到了地府之后功曹也看了他在阳界所为。
见奉老三有些功德，便让他留了下来，从鬼差做起。
混了这么多年，总算也混了个巡游司巡使当当。
宋祈生好不容易才把眼眶里的湿意逼了回去。
奉老三这才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从刚才起就憋在心里的问题。
他指着宋祈生这一身狼狈：“老宋，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弄成这副样子？”
奉老三死后在地府这些日子，的确没办法上去见宋祈生。
但偶尔有修仙界的亡魂下来，他也会跟他们打听打听阳间消息。
听说宋祈生后来混得不错，都成了玉霄宗的执事大长老了！
自己还挺为他高兴来着，可怎么才几十年不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宋祈生闻言，脸上的神色黯淡了一瞬。
他随即摆了摆手，明显是想要回避此话题：“罢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咱俩好不容易再见，不提这些，不提这些……”
奉老三见他这副模样，心知他定然是经历了极大变故和痛苦。
不过既然老友不愿说，他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心里担忧更重。
“唉，想不到啊想不到。”
“我奉老三有生之年……哦不，有死之后，竟然还能在地府里送你一程。”
“这缘分还真是上苍安排的。”
他用的是玩笑语气，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
老友重逢本是喜悦，可却都双双殒命没有落得个好结局。
他们二人刚说完，前面亡魂已经全部过了业镜台。
负责引导的鬼差扬声喊道：“下一个，宋祈生！”
奉老三收敛心神，对宋祈生道：“走吧，老宋，到你了，我陪你过去。”
他自己就是鬼差做上来的，自然知道这些鬼差不是好相与的主。
让宋祈生一个人走完一路黄泉他还是放不下。
宋祈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袍，虽然整理了也没什么用依旧是乱糟糟的。
奉老三就站在他身侧，既是陪伴也有些好奇这业镜台会照出老友怎样的一生。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之事发生了。
明明宋祈生人已经稳稳站在了业镜台前，业镜台中却什么都没照出来。
反而还被突然被蒙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一片。
别说一生功过经历了，就连个模糊的人影都看不到。
在旁边看守的鬼差也察觉到了异样，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镜面。
上手想要把雾气擦掉也擦不掉，像是从里面蒙上的。
鬼差自问可没有这个胆子敢把业镜台砸了检查内里，只能唤来另一个鬼差。
最后结果是两鬼齐刷刷懵逼，抬手抓了抓自己头盔下的脑袋。
“回禀奉巡使……这……小的当差也有些年头，之前……之前也从未见过此般状况。”
奉老三和宋祈生面面相觑，两人脸上都写满了同款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