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隐的手指干燥修长,很漂亮,也很有安全感,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周鹿还是忍不住颤栗了下。
“不笑了,签字吧。”她拍掉男人的手,低头去包里找纸巾擦脸。
沈修隐见她不哭了,自己反而眼眶红红的,签字的过程很漫长,写下的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把刀子,直直的插进心脏,再拔出来。
再插进去。
沈修隐突然怨恨沈傲,为什么要给自己取笔画这么多的名字。
男人磨磨唧唧的,周鹿拿手机去旁侧打了个电话。
霍旋在那边叽叽喳喳的,说着有的没的,周鹿安静的听着,突然对面来了句,“你不对劲,是不是和沈修隐在一起?”
周鹿“嗯”了声,“我们在民政局。”
“那个渣男同意离婚了?靠,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
“他自己就是个脏东西,还怕被上身?”
霍旋表示赞同,“你说的对,这种一只脚踩几条船的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和陆羽那个绿茶锁死,不要再流通市场了。”
默住,霍旋又低低问了句,“真离啊,你舍得?”
周鹿看了眼大厅墙上挂着的钟表,快下班了。
吐出一口浊气,“还有三分钟,我就恢复自由了。”
霍旋:“恭喜,今晚去嗨?”
“不了,我还有事,改天约你。”
快挂电话时,霍旋咳了几声,试探道,“秦家的资料,看了吗?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貌似,你就是秦家的种……”
周鹿忙着离婚,没想到这茬,“秦家家主秦枫找到我了,我们去做了鉴定,估计结果已经出来了。”
是不是,不重要。
她压根就不想认回去。
三分钟后,沈修隐来到她身后,“手续办完了,记得下个月来领证。”
周鹿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男人,“你下个月十二号婚礼?会不会算重婚啊?”
今天是25号。
下个月25号,沈修隐才算单身。
“离都离了,我的事,你少管。”男人抬脚往外走,不知是扯到了伤口,还是病情加重,眉头忽的皱了下。
见状,周鹿上前去扶。
“我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夫,你这样,不合适。”沈修隐推开周鹿,又恢复之前的渣男形象,“我等会要去公司,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看着男人身形不稳的背影,周鹿张了张口,想提醒他路上注意安全,可想到他们之间已经结束的关系,硬生生咽了回去。
黑夜之声的引擎声响起又消失,周鹿走出门口时,只隐约看见街角那一抹车影。
她舒了口气,准备打网约车。
这时,马路对面响起一道喇叭声。
抬头望去,是秦枫的车子。
周鹿穿过马路,来到车前,司机匆忙下来给她开后排车门。
“我就不上去了,直接说结果吧。”
秦枫坐在后排,依旧是那副眼高于顶,周鹿很不喜欢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
内心不想承认,这个老人就是她的外公。
“我可以承认你的身份,但你必须要替我做一件事。”秦枫睁开眼,丢过来一个牛皮袋。
周鹿没拆牛皮袋,“我没想要身份。”
闻言,秦枫偏头,第一次正眼瞧她,精明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诧异。
“离了沈家,你在京市寸步难行,没了沈修隐的庇护,你活不过三个月。”
周鹿将牛皮袋揣到包里,盯着秦枫居高临下的表情,“我所受的灾难,都是沈家和沈修隐带来的,没了他们,我才是真正的周鹿。
我不属于沈家,不属于秦家,我姓周。”
“放肆!沈鹤年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秦枫这种身份,被人恭维惯了,可能是初次遇到周鹿这个刺头。
“你算什么长辈?”周鹿淡定着,“不是年纪大,就值得尊敬,坏人变老了,说错话,做错事,照样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