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然赶紧下车,对着乔如斯道歉。
但男人不看他,抬手敲了敲后排车窗,示意沈修隐出来。
男人坐在那,长腿交叠,闭目养神,仿佛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乔三少爷,您别生气,我的错,我没注意差点撞到您,您有气对我撒,和我们家老板没关系!”
钱然尽职尽守的当好背锅侠。
“别拿我当傻子。”乔如斯眼神凉凉,“这是我和沈修隐之间的事。”
钱然跟着沈修隐这么多年,和乔如斯也算熟。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温润如玉的乔三公子,用这种骇人仿佛能碾碎一切的眼神看他。
顿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咚咚咚——”
窗外的敲击急促密集。
见里面人没动静,乔如斯抬脚踹车门,钱然上前拦。
“信不信,连你一起踹?”
信!
怎么不信!
这帮京圈权贵,混蛋起来,把自己踹了,他都信!
医院门口,有不少认识乔如斯的同事和病患,看见他这样,纷纷过来劝说不要冲动,询问出了什么事。
终于,沈修隐睁开眼,他看着单向玻璃外,气急败坏的乔如斯,薄唇淡淡勾着弧度。
推开车门,一双被高级质感布料包裹的大长腿率先走下来,身形如玉的男人一经出现,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二哥,你什么意思?”乔如斯喘着气,眼神如刀,“想杀我?”
钱然给沈修隐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车技早就炉火纯青,四条宽的柏油路,再不小心,怎么偏偏就撞到他了?
没有后排这男人的允许,钱然不敢的。
“这不明摆着的?”沈修隐双手插兜,明明和乔如斯差不多高,但气势上却能压对方一头。
可能这就是纵横商场多年,杀出来的睥睨天下。
乔如斯反而没话说了。
“让他们滚。”沈修隐有人群恐惧症,现在这里跟个菜市场似的,叽叽喳喳,脑袋要炸了。
钱然赶紧联系医院安保疏散人群。
很快,乔如斯也反应过来了。
“你不想我接触周鹿?”
早不撞,晚不撞,选在他要送周鹿回去的时候行动。
沈修隐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没说话。
“这段日子闭门养伤,是偷偷拜了滑稽团学师吗?”乔如斯叉着腰,气笑了,“你是小孩子吗?做事情不动脑子的?这里是医院,要是发生车祸,会连累很多无辜之人的……”
“乔如斯。”
沈修隐喊他。
他撩开眼皮,混不吝的样子,“我还没离呢。”
“总归要离的。”乔如斯自从上次交代自己的心迹后,变得主动勇敢许多,“或许她曾经属于你,但不会一直属于你,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
但我们之间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跟你这个前夫哥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