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程四十分钟。
沈修隐开的不快不慢,时间刚好。
周鹿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老实配合,在进去前,哪怕知道这是沈修隐准备的早餐,她也是装作不知情,将里面的粥都吃了。
沈修隐自然的抽了几张纸巾,俯身,凑过去给她擦嘴。
“我自己来。”周鹿怕自己吐出来,忙避开。
她对他生理性厌恶。
男人动作僵住,似轻叹了声,“就这一次,也不行吗?”
其实这些亲昵的小互动,在过去,常见到如喝水一样自然。
十岁来到沈家后,周鹿每时每刻都被沈修隐当心肝宝贝宠着疼着。
沈修隐总说,她是他养大的。
这话一点没有夸张。
在孤儿院里,周鹿没有依靠,必须靠自己强大。
在沈修隐面前,她可以做回无忧无虑的小孩,天塌下来,都有二哥顶着。
他花了十多年将她养成了天真浪漫,心思单纯的小孩。
仅用了四年,又把她逼成了歇斯底里,反复怀疑作践自己的疯子。
“怎么哭了?”沈修隐擦完周鹿的嘴角,发现她眼眶泛红湿润,“舍不得了?好,我错了,刚才不该说那句话,就算我们分开,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沈修隐,今天过后,请你永远消失在我面前,可以做到吗?”周鹿抬起猩红的脸,望住男人错愕受伤的漆眸,“我怕见一次,恨一次,将我们最后一丁点情分消耗殆尽。”
沈修隐没有说话。
但周鹿看见他的眼圈也红了。
今天来离婚的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他们。
工作人员先是询问了一些常规问题,无疑是需不需要再次调解之类的废话。
“我们赶时间,请问可以直接走程序吗?”周鹿是个不会拒绝人的性子,忍了工作人员几分钟后,忍不住打断,“一个月冷静期过了,我们来领证。”
工作人员看向沈修隐,手上戴着的婚戒,“先生,您同意离婚?”
“我说不同意,你们就能说服我老婆不离?”
工作人员:“……”
周鹿在桌下用手掐他大腿肉,横他,“闭嘴吧你!”
“先生,女士,我再重申一遍,如果你们有一方不同意离婚,那么……”
沈修隐被拧的眉头都没皱一下,扯唇淡笑,“听她的。”
劝说无果,工作人员叹了口气,仿佛觉得可惜了这对高颜值夫妇。
她手指熟练敲着键盘,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突然脸色变了变。
拿起手机,去了后面打电话。
再次回到工位,她眼神有些躲闪,“抱歉啊,你们上次递交的资料有误,需要重新填写。”
周鹿腾的一下起身,“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