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隐俯身,低眼看着满脸怒容的周鹿,神经似的笑了下。
“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漂亮。”
周鹿:“……”
男人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浓烈,周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有没有人说过,三米之内,拳头最快!”
沈修隐瞳仁骤缩,等他察觉时,帅气的脸蛋已经印上了一个显目的巴掌印。
厨房悄寂,只能听见女人微喘的气息,还有男人低哼不满。
门铃声响,打破短暂僵凝的气氛。
周鹿杏眸瞪了眼沈修隐,退出厨房,来到门口。
透过可视电话,看见门外是乔如斯,她怔了下。
门铃声再次响了下。
周鹿不想开门,因为沈修隐在这,要是双方见面,定是一场大型修罗场。
但乔如斯身上穿着病号服,显然是自己从医院跑来的,要是不管他,在她这里出了事,乔家又要找麻烦了。
犹豫着,沈修隐如鬼魅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怎么不开门?怕他看见我吃醋?”
周鹿吓一跳,这狗男人走路没声音的?
沈修隐知道她的顾虑,长臂一伸,将门打开。
“你干嘛……”周鹿想阻止,余光瞥见门外的人,愣是将话咽了回去。
乔如斯瞧见沈修隐,神色凝了下,他快速打量着对方,目光盯着男人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停留几秒,旋即勾了勾唇。
“你笑什么?”沈修隐现在看乔如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要不是还受着伤,他的拳头痒的忍不住了。
“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乔如斯看向周鹿,“不请我进去坐坐?”
“进来吧。”周鹿侧身,让了道,见乔如斯目光在鞋架上搜索着,赶紧道,“别见外,不用换鞋。”
养母独居,平时没什么人来,所以只备了一双拖鞋。
乔如斯进来时,沈修隐故意挑起脚尖,炫耀似的给对方看自己脚上的一次性男士拖鞋。
几块钱的拖鞋,这一刻穿在沈二少脚上,档次立马提高好几个台阶。
乔如斯脸上依旧带着笑,细看能分辨出,是嘲笑,讥讽。
在老婆家,还要穿一次性拖鞋,说明,这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而沈修隐想的是,唯一的一双男士拖鞋在他脚上,彰显了男主人的地位不可撼动。
周鹿没注意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去厨房烧水,泡了杯茶端出来。
放在乔如斯面前的小茶几上。
养母家只有八十多平,收拾的整洁干净,客厅只能容纳一个小茶几,两张小沙发,沈修隐和乔如斯分别占据,周鹿只能站着。
“这茶真好喝。”乔如斯学着刚才沈修隐炫耀拖鞋的样子,做作的端起,在对方眼皮下晃了几下,才入口。
周鹿亲自泡给他的。
沈修隐没有!
而沈修隐无所谓,客人才需要招待,这是自己家,想喝自己倒。
“医院没有水喝?”沈修隐垂着眼睑,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早说啊,我让钱然给你送去。”
“二哥。”乔如斯放下茶杯,盯着男人,“我和周鹿有事聊,你可以回避一下……”
“不可以。”
乔如斯没想到他一点面子不给,愣了下,看向周鹿。
“你先出去。”女人发话。
沈修隐这才起身,一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大度包容,往卧室走去。
周鹿脸都黑了。
但没说什么。
能把他赶走说点私密话,已经是老虎口中拔牙了,要是惹了他,狗脾气发作,不知道会给她捅出什么篓子。
随着卧室门被轻轻带上,乔如斯眼里的羡慕和嫉恨藏不住了。
“他怎么在这?”他看着周鹿不算反感的样子,“他应该在A国,代表沈氏集团和八大国的代表们竞争一个国际项目,沈氏最近因为陆羽搞出来的烂摊子,丢掉了不少合作商和项目,此次国际竞标会对沈氏来说,是打开A国市场最关键的一步棋。”
说到这,乔如斯似反应过来,神情错愕了半晌。
沈修隐确实在出差,但周鹿不知道会议没结束,这男人就为了小悔的事赶回来。
但她没什么愧疚。
没人逼他。
“不说他了,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