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没想到周鹿会亲自登门,尽管在楼上做足了心理建设,见了人,依旧不自在。
面上佯装镇定罢了。
他喝了口老管家端来的茶,清清嗓子,“周小姐此次来,所为何事?”
装模做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候在一旁的老管家憋得肩膀发颤。
心里早就巴不得小小姐回来,这会儿倒是装起来了。
看您能装到几时!
“秦老,我母亲在哪?”没有铺垫,直入正题。
秦枫盖茶杯的动作顿住,抬眸望着周鹿,“想通了?”
打算认祖归宗了?
周鹿凝眉,“我找自己的生母,与您想我认回秦家,似乎没有直接联系吧?”
秦枫脸色不太好看。
老管家拎着茶壶,依次给他们添茶水,装作无意道,“我们家大小姐二十多年前就离开了京市,之后便没了消息,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人知道她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大小姐和野男人私奔的事,一直是秦枫心里的痛。
即便过了二十多年,每次谈及,老人家都会心痛的无以加复,还会严重到卧病在床。
“当年,是一个女人将我放在孤儿院门口的,她在我的襁褓里放了张写有秦鹿的便签。”
周鹿看着秦枫黑沉沉的脸色,肯定道,“那个女人就是我的生母,她早就偷偷返回京市,以秦家的势力,不可能收不到一点风声。”
闻言老管家看向秦枫,老者面色依旧阴冷愠怒,他布满粗粝老茧的大掌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既然周小姐已经查到了她,为何不自己去找?”秦枫语气低冷威严,“她决定和野男人私奔去国外,就与秦家断了关系,不再是我秦家人。”
“我知道了。”周鹿知道秦枫肯定知道她生母的下落,但老头子显然不想说。
“打扰了,秦老。”她起身,喊上霍旋离开。
霍旋尴尬的看了眼周鹿,又看了眼秦枫,“秦老,您就帮帮鹿宝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您秦家血脉,流落在外吃了这么多苦,您就一点也不心疼她吗?”
“她的苦难不是我带来的。”秦枫冷嗤,“她该去找她母亲算这笔账。”
霍旋头疼扶额,“这不是找不到,想让您帮帮忙嘛。”
秦枫还没开口,周鹿拉起霍旋,“走。”
等人出了大门,身后那抹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视线才消失。
霍旋挽着周鹿的手臂,晃了晃,“鹿宝,他毕竟是你亲外公,你稍微服个软,他肯定会帮你的。”
“我就不该来找他!”周鹿以为他对自己没什么感情,是因为除了那点血缘外,没有过任何陪伴和相处。
但她的生母是秦枫的亲生女儿,捧着手心长大的小公主,居然也能做到这么狠心,二十多年来,不闻不问!
当年为爱与秦家决裂,就活该沦落到众判亲离,无家可归的下场吗?
怪不得母亲这么多年不愿回来。
这个没有温度,冷漠无情的跟地狱似的家,没必要挂念!
“周小姐,留步!”
两人上车,准备离开。
老管家追了出来。
他走到副驾驶,弯腰,看着车窗里的周鹿,笑了笑,“您母亲的下落,秦老确实不清楚,她之前回京市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之后没再回来过。
但有个人,一定知道她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