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鹿一直以为聂梦醒做了这么多坏事,是因为恨自己。
可现在,陡然发觉,她看似报复自己,实际上从未伤害过她。
那些恐吓和嘲讽,只是伤于表面,甚至为了让外界觉得她们之间仇怨很深,故意开枪杀人,又明晃晃的偷袭沈修隐,再大张旗鼓的被抓进警局。
这似乎在给背后那个人传递信号。
她一直都在按照命令追杀周鹿。
只是周鹿运气好,每次都能侥幸逃过。
“那人是谁,不重要。”聂梦醒捡起地上的黑袍,套在自己身上,“这个地方你不该来的,我给沈修隐打了电话,他会在两小时后抵达这里。”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药粉,“这是迷药,等会你掺在水里,我们的人喝下晕倒后,你可以直接逃出这里,往东走三百米,有个山丘,山丘br>说完,聂梦醒转身往外走。
“放走了我,你怎么办?”周鹿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什么都问不出。
“放心,他们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不会轻易弄死我。”
聂梦醒走了。
黑袍被风吹得鼓起,她瘦弱的身躯像是一株快要枯竭的树木想要脱离贫瘠的沙漠,却又被这股强势不可抵挡的风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监控器还在实时追踪霍旋的行迹。
三个男人是聂梦醒的人,没有为难霍旋,将人丢到基地门口,和看守的人交流了几句,就开车离开。
霍旋被带进去后,有人丢来一件黑袍,让她换上。
随后被带到了一个满是异国面孔的房间里。
这里的人似乎被关久了,每个人脸上都是呆滞木讷的表情,看见霍旋,自觉让出一个位置,然后继续对着空气发呆。
霍旋很害怕,但也感受到这里的人没有敌意,她坐在角落里,用黑袍将自己包裹起来。
周鹿知道聂梦醒给她看这段监控,不是用霍旋要挟她,而是让她知道对方的踪迹,等沈修隐来了,就能直接冲过去救人。
两个小时,对周鹿来说很煎熬。
她按照聂梦醒的吩咐,往他们喝的水壶里加了药,药效发作的很快,半小时过去,这里所有人都倒了下去。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沉。
不过好在是沙漠地带,哪怕就是在晚上,满目星辰亮如白昼。
她逃出屋子,来到山丘处,在一个矮坡sp;在等了将近一小时,远远的,她看见沈修隐之前参加梁家酒宴那辆黑色越野车往这驶来。
离得近了,她看见开车的是骆华阳。
沈修隐坐在副驾,神色紧绷。
车子没有往屋子门口开,停在山丘附近,男人手拿冲锋,独自下了车。
“二哥,我和你一起吧。”骆华阳看着不远处黑漆漆的屋子,不放心道,“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埋了多少人,你独自进去,我怕你出不来……”
“那就和她一起死。”沈修隐仿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周鹿趴在矮坡上,小声的喊,“沈修隐,我在这。”
男人似乎听见了,停了下,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又觉得是自己太想念周鹿产生幻觉,又继续往前走。
“二,二,二哥,二,二嫂……”骆华阳看见从山丘走下来的周鹿,激动的喊着,“二嫂在这!”
可惜,沈修隐救人心切,那双逆天长腿没一会走的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