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萨沙现在装出一副友善的样子,但周鹿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女人只是在让她放松警惕。
不知道背地里挖了什么坑等着她跳呢。
“我来了,她们人呢?”周鹿装作不知道霍旋被救走。
萨沙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轻轻笑出声,“你难道不知道,一旦进入山庄,信号就会自动屏蔽,你猜,为什么,你可以自由接听电话?”
周鹿脊背发寒,“你监听我?”
“错!”萨沙来到台阶下,站在周鹿面前,她比她高一些,低头打量的样子,轻视傲慢,“是监听所有入侵者。”
她用入侵者形容周鹿。
这不是什么好词。
在电视里,入侵者是要被杀掉的。
“既然你知道霍旋获救了,那就把聂梦醒带出来吧。”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一条狗如此上心?”萨沙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她不解道,“狗都是见利忘义的畜生,是生活在底层的贱种,这类人若不是还有咬人的本事,早死了!
如今聂梦醒只是回到最初的阶层,救她,对你来说,没有一丁点好处,甚至还会搭上性命。
你,还救吗?”
周鹿无视她的贬低和挑拨,“那只是你认为的,我早说过,你目光狭隘,坐井观天,有空多出去走走,世界很大,除了呼啸山庄,还有更多你惹不起的存在!”
萨沙哈哈大笑,眼神像毒蛇般盯着周鹿,“我带你去见她。”
她放下酒杯,穿着睡衣,就往外走。
之前听里面的人说,周指天每个老婆都有自己的住宅区,也就是活动区域,这些人就跟古代后宫争宠的妃子似的,都是情敌,日常应该不会互相走动。
聂梦醒竟然没被关在萨沙这里?
萨沙直接去了最后一栋四合院。
那里的守卫比门口还要森严,哪怕周鹿是萨沙带进去的,也对她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搜身。
连指甲盖,头发缝里,都要仔细检查。
周鹿已经将地形图背熟了,周指天就住在二楼最末的房间,但整个院子里都是守军,各个拿着AK,但凡她敢发出危险的信号,这里就是她的归宿。
但没想到的是,萨沙居然带她来到周指天的房间。
“你父亲就在里面,聂梦醒也在里面。”她双手环臂,斜斜靠在门框上,“我和他们说了,你可以进去了。”
门口看守的两个男人不苟言笑,手里拿的是最先进的武器,他们似乎不满萨沙带外人进入。
不知道她和他们说了什么,两人质疑又带着明显恭敬的态度,为周鹿打开房门。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仪器传来滴滴滴的声音,周鹿深吸了口气,跨过门槛,走进去。
身后的房门猛地关上。
打破寂静的氛围。
房间的构造也是按照中式传统风格设计的,越过客厅就是休息的地方。
但中间有一排排屏风挡住了。
屏风后面,偶尔传来交谈声,这屋里应该不止周指天。
周鹿慢慢靠近,绕过屏风,呼吸紧张的快骤停了。
而接下来,她将看到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聂梦醒的确在这里。
但此时,已经是一具被剖了身体的尸体了。
而她身边躺着一个枯老昏睡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