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便将那个叫江岁岁的丫头,推了出来,当成了你脱罪的棋子?”
魏凛声音冷了下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老老实实地请罪!
他是要把水搅浑,省的让圣上揪着他的错责罚。
季维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她不是棋子。魏叔,她的表现太过奇怪……”
“卷上所写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若非此女,侄儿头顶的乌纱帽……危矣。她的见识、魄力,远非‘乡野奇女’四个字可以概括。”
季维桢端起茶盏快速饮下,又接着开口:“我看不透她。我不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也不知道她背后是否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此时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魏凛,语气逐渐疯狂:“将她推到圣上面前,固然是为了将功补过,但更多的是……我想看看,她究竟是人是妖,是璞玉还是顽石。”
“你这是在豪赌!”魏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意味。
“你将一个身世不明的丫头夸大成‘祥瑞’,万一她是个包藏祸心的妖孽,或者根本就是个徒有其表的骗子,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不仅是你,就连你身后的国公府,都可能被你牵连!”
“我信她。”季维桢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魏凛看着他,久久不语。最终,他长叹一口气,平静的抿了一口桌上已经冷掉的茶。
“罢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开口:“圣上对你折子中提到的那个能‘未卜先知、凭空拿出救命之物’的少女,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本官此次南下,名为查案,实为验人。现在,你把这尊‘神仙’给我请了出来,你自己就得想办法把这台戏唱圆了。”
魏凛重重放下茶盏,冷笑一声:“圣上想看看,你口中的这个江岁岁,到底是人才,还是……蛊惑人心的妖孽。”
“而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想知道真相。”
季维桢的心在这一刻,计划得逞的兴奋高涨。
他知道自己亲手布下的棋局已经开始,只要江岁岁继续表现优异,以丰功伟绩回到京城不成问题。
接下来的两日,魏凛并未急着召见江岁岁。
他以巡视灾情的名义,带着季维桢走遍了昌平县的各个角落,时而提点,时而敲打。
而江家村,也终于在江年的带领下,开始了热火朝天的重建工作。
第三日清晨,季维桢的手下终于来到江家村,传令让江岁岁前去昌平县面见魏凛。
江年、江年安、张仲景不放心江岁岁独自面对,于是也一起上了马车。
前往昌平县的官道,经过连日的修整,如今差不多趋于平整。
马车内气氛沉闷,众人提心吊胆的度过两日,面见这件事还是来了。
江岁岁靠在车窗旁回想起这两日江年和江年安所说的,关于金临国的事情。
这里是金临国,以九州划分天下,这里属于南州区域。
南州城是州府所在,下辖安渡、昌平、上庸三县。昌平县又下辖溪江、栖霞、三河三个镇子,而江家村,就归溪江镇管辖。
昌平县在南州三县之中,最为偏远,地广人稀,也最为贫瘠。
江岁岁理解,这也是为什么刘文海之所以敢在这里如此猖獗的原因。
随着马车驶入昌平县城,眼前的景象让江岁岁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