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
江岁岁宣布要和张仲景去县城一事没遭到反对,江年知道妹妹做事有自己的章法,只是叮嘱她万事小心,这让她松了口气。
收拾好东西后,两人再次启程,马不停蹄的赶往县城。
刚把青骡停好,走出来便看见温明修摇着他那把折扇走了过来。
“江姑娘,好巧,又见面了。”温明修本想今日就去江家村拜访,没想到江岁岁自己送上了门来,倒是省了他一番功夫。
他正准备继续寒暄,目光却落在了江岁岁身侧的那个男人身上,神色一变,是上次那个小老头!
还没来得及发作,身边机灵的小厮已经凑上前,在他耳畔飞快地低声提醒道:“少爷,这位是张神医。”
“什么……你是张神医?”温明修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他指着张仲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不……”
不可能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咳咳。”温明修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把心中的震惊压下。
他谨记着父亲“打好关系,卖他人情”的教诲,只能不情不愿地对着张仲景,拱了拱手,干巴巴地说道:“原来是张神医,失敬,失敬。”
张仲景看在他还算有几分礼貌的份上,没计较什么,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便转过头去,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温明修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把视线转回江岁岁身上,重新挂上那副自信的笑容,试图找回场子:
“江姑娘,不知这次来县城,是为了何事?别的不敢说,在这昌平县地界上,就没有我温明修不知道的事。你但凡有任何难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这番话,说得胸有成竹,仿佛自己就是这昌平县的地头蛇。
“哦?”江岁岁挑了挑眉,正好拿他试试水。
她也不绕弯子,试探性地开口:“那温公子可知……济世堂炮制药材的独门秘术?”
温明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独……独门秘术?”他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错愕,再到茫然,活脱脱的变脸大师。
他一个四处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哪里会去关心药铺的事情?
看着温明修那副傻眼的模样,江岁岁心中便有了数。
她也不点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温明修被她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面子都丢光了。
他刚刚才夸下海口说自己无所不知,结果第一句话就被问倒了!
不行,场子必须找回来!
他眼珠一转,想起了父亲的教诲,要帮七分,留三分。
虽然不知道那什么秘术,但他从父亲的信件里看到了不少情报。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挽尊道:“区区一个炮制药材的方子,算得了什么秘术?江姑娘,你的眼光,可不能只盯着这点蝇头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