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梁美芳眼里含着泪水。
俞早苦笑一声,“妈,你也瘦了。”随即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把怀里的篮子放到玻璃跟前。
“拘留所里的日子不好过吧。我给你带了白面饼子,我自己烙的,可能有些糊了。但是能吃。”
俞早半开玩笑的解释着。
梁美芳看着那一篮子被掰开过的白面饼子,眼里的泪水更加熊用了,一颗一颗的往下砸。
“小早,你把家里的白面都烙了,你吃什么?”
俞早笑着,“别担心,你女儿可能耐了。不就是赚钱吗?我那么大个人还能饿着自己不成。”
梁美芳低下头去,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甚至不敢抬头看俞早。
“小早,是妈对不起你。”
俞早安慰梁美芳,“妈,别说这话。没你就没有我。造成这一切发生的另有其人。”
说着,俞早的眼里带着恨意,咬着牙,满脸的愤懑。
知女莫若母,仿佛知道俞早心里想着什么,梁美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头认真的看着俞早。
苦口婆心的叮嘱着俞早,“小早,妈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活下去。听妈的,这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妈造的孽,不应该由你来承担。”
俞早并未立刻回答,一本正经的眼神盯着梁美芳看了片刻,这才勾着嘴角,微笑着开口,“妈,我会平平安安活下去的。”
“对了,告诉你个事。我可牛了!昨天晚上隔壁村的赵麻子翻了咱家窗户来着……”
话还没说完,梁美芳紧张又着急的拍打上玻璃,“小早!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说着,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赵麻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他怎么不去死啊!”
俞早摇了摇头,“妈,你别哭。我是谁啊?我可是你女儿,哪儿能让别人欺负了去?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拿菜刀把赵麻子给砍走了!现在村子里都还有赵麻子流的血呢!以后十里八乡的,怕是再没人敢找你女儿的麻烦了!”
俞早眼里含着泪水,嘴角却上扬着,得意洋洋的阐述着昨天自己的“壮举”。
梁美芳却听的泪眼哗哗,不停的抽噎着,“小早,是妈不好,是妈没能力保护你。对不起。”
俞早摇头,“妈,我不怪你。现在我也长大了,能自己保护自己了。以后要是有谁敢来惹我,我就把他们都砍跑。”
探视的时间有限,没说几句话,守在门口的看守员便出声提醒,“俞同志,时间到了。下次再来吧。”
俞早回头看了一眼从门口走到自己边上的看守员,起身将放在玻璃前的篮子递给看守员。
“麻烦将这个给我妈。”
说完,转头看着玻璃里的梁美芳,最后隔着听筒说了一句,“妈,好好照顾自己,有机会我再去看您。”
说完,放下听筒,转身离开。
梁美芳握着听筒不停的流眼泪,一只手还搭在玻璃上,隔着玻璃轻轻的抚摸着逐渐朦胧,逐渐远去的女儿。
“走吧。”看守所上前,提醒梁美芳。
梁美芳放下手里的话筒,饶是俞早已经离开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门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