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的角落还静静的放着一个玩具车。
如果林雪芝记得没错的话,那个玩具汽车应该是钱睿最喜欢的一个,平时里都不许人碰的。
林雪芝的眼睛在钱书雅的房间门上停留了好几秒,随后不紧不慢的声音,带着些责怪开口:“睿儿,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能和那些不干不净的人说话?不然被带坏了,就没人喜欢你了?”
钱睿反应有些激烈,“我才没有和不干不净的人说话,妈妈你冤枉我。”
林雪芝抱着钱睿往楼下走,声音却不自觉的提高了,“面对那些不干净,不检点的人,就是隔着一道墙,或者一扇门都不能说话和来往,不然他们迟早会把你也带坏。到时候你就变成了没人喜欢,所有人都讨厌的小孩儿了。”
年仅五岁的钱睿,好像被林雪芝的话吓到了,瑟缩在林雪芝的怀里胆战心惊的。
“妈妈,什么是不检点的人?”小小的他甚至不知道林雪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检点的人,就是不自尊不自爱,上赶着去和别人做那些腌臜事儿,让家里人都为此被别人唾弃嘲笑瞧不起。”
“什么事儿才是腌臜事儿?”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林雪芝和钱睿的对话声音之间拉远,直到消失不见。
可那些话,就好像被记录一样,反反复复的在钱书雅的耳边回**。
每在耳边回**一次,就好像一根针,狠狠的扎在钱书雅的心里。
然后千千万万次回**,千千万万次扎针。
周日那天中午饭,远在国外的江振南打了一通电话到江家。
江爷爷欢天喜地的接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真的吗?那么快?”
“好好好,早点回来好。到时候我让你王姨多小湘做些她爱吃的。”
“要不要让你全叔去接你?”
“那行,一路得注意安全,来的时候记得给我说一声啊。”
直到挂了电话江爷爷脸上的笑容都明媚不已。
江凌川和俞晚从客厅坐到餐桌前,看江承宣挂了电话,江凌川才开口问,“怎么了爷爷?谁要来家里吗?”
江爷爷杵着拐杖挪到餐桌椅子上,语气里都带着轻快,“你小叔啊。下下个月从国外回来。”
“小叔要回来了?”江凌川有些惊讶。
对于这个小叔,江凌川的印象其实不是很多。
小叔和自己年纪差不了太多,但是江凌川从小是和爷爷长大的,小叔却是从小都在顶尖寄宿学校学习。
等到江凌川参军入伍后,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后来小叔出过留学,更是好几年都不曾见过面。
想着想着,江凌川突然发现,脑子里绘画的那张,关于小叔的脸在逐渐的淡化,甚至到想不起来。
“可不是嘛。去了那么久,总算是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