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晚咬着唇,转头看了好几眼纪航的状态,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江凌川说的得,眼下只能等这事儿过去再说了。
钱家,张婶端着一碗银耳汤走到钱书雅的房间门口。
门口站着的两个五大三粗的人,实在让人害怕。
张婶紧张的吞咽着唾沫,将手上的银耳汤往前送了送,“我给小雅送汤。”
见两人点头后,张婶这才轻轻敲了敲钱书雅的房间门。
“小雅,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传来钱书雅沙哑低沉的声音,“进来吧张婶。”
张婶将银耳汤放在了桌上,欲言又止的看着呆坐在窗前的钱书雅。
“张婶,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钱书雅并未转头,一双眼睛盯着窗外随风飘扬的树叶,自由又肆意。
“小雅,我问过了,今天早上八点的手术。”
钱书雅呆滞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今天的手术吗?可惜了,我去不了了。”
“小雅……纪航是个好孩子,他会理解你的。”
钱书雅突然自嘲的笑起来,转头看着着屋子里四处张贴着的大红喜字,“不用理解了。”
这屋子里的大红囍字,是这几天贴起来的。
钱书雅也是这几天才得知纪航妈妈的事情的。
整日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钱书雅,第一次推开房门,想去找纪航。
她想,这时候的纪航该有多无助多难过?她想去陪着纪航。
可被钱正纲给软禁在家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明着告诉你,纪家那位是没几天的活头了。你现在的任务是等着办婚礼,把自己嫁出去!干出这等荒唐事儿,竟然还有脸出去见人?”
于是钱书雅被自己的亲爹给圈禁了。
为了防止钱书雅跳窗逃跑,甚至钱书雅房间里的两扇窗户下都有人看守。
就更别说房间门外和钱家的大门外了。
屋里上上下下都在筹备钱书雅的婚礼,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可偏偏不管怎么不知,怎么张贴喜字,这家里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张婶心疼的望着钱书雅,端起桌上的银耳汤带上前,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要是妇人还在……”
张婶没敢往下再说,抽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哄着钱书雅,“小雅,先喝点银耳汤吧。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吃上饭,多少喝一点吧。”
钱书雅转头看着张婶手上端着的,还冒着热气的银耳汤,不张口也不伸手。
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张婶,田阿姨的手术能成功吗?”
张婶不知道,但是她不想打击钱书雅,只道:“小江联系了国外的专家,应当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钱书雅突然笑了起来,“是呀,我怎么忘了还有凌川呢?如此看了,有我没我其实对他影响不大。”
张婶哽咽着,唇瓣张了又张,可始终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