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我知道的。明天我上军队来找你一趟,这事儿……总有解决办法的。”
“……好,我在军队等你。”
俞晚挂掉电话,从地上爬起来,先是走到卫生间用清水拍了拍脸清醒了不少,这才上楼。
还是二楼的客房,还是俞晚放在衣柜底下的匣子,还是那张离婚申请报告。
这张离婚申请报告,在事发的这些天里,被俞晚拿出来又放进去好几次。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拿出来了。
可此时此刻,俞晚抓着这张申请报告发手都在颤抖。
这是唯一一次,俞晚从匣子里拿出报告来,没有再次将他放回去。
被展开折叠多次,皱巴巴的纸,再次被俞晚折叠好放进衣服里。
匣子上了锁,可这次没有再放回衣柜底,而是放在了床头柜上。
窗外的月亮很远很亮,星星格外多,看起来,是个在寻常不过的夏夜了。可偏偏俞晚一夜未眠。
睡不好的不仅仅是俞晚,还有孙政委。辗转反侧,一晚上也想不明白俞晚还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第二日大早,顶着个黑眼圈就去了军队。
这段时间因为江凌川的事情,军队政治做了紧急的全面改革。
孙政委作为军队的政治委员,可以说一整天都忙的不得了。
可即便是整天都在忙,孙政委还是时不时的要抬头去看看门外有没有来人。
甚至短暂离开办公室一小会儿,都得招呼隔壁人若是见到有人找他一定要把人留下,然后赶紧给自己打电话。
就这么焦灼又忙碌的过了一上午,俞晚来了。
政委办公室的门没关,像是特意在等谁。
俞晚站在门口,只是抬手的瞬间,还未曾敲下去,孙政委似有所感抬头,见到俞晚连忙开口,“小晚,快进来吧,一直在等你。”
俞晚收回还未落在门框上的手,抓着手里的纸张有些紧张忐忑的走进政委办公室。
记忆里,上一次以这样的心情迈进政委办公室时,还是因为上军队来要抚恤金那次。
想想也真好笑,她和江凌川两个人竟能走到这步!竟能走到这步。
俞晚进门,将办公室的大门给关上了。
见人来,政委本就着急没心思办公,索性直接给放下手上的笔,匆忙的走到俞晚身边。
“小晚,你可是还有什么办法?”
俞晚点头。
只是那张脸上,似乎看不出来喜悦,满是疲惫和妥协。倒是让孙政委有些不敢去相信了。
“凌川那边调查出殴打辱骂村民是实证,村子里作证的人很多。可能会被免职加处罚……”
俞晚还是点头,疲惫的面容上牵扯着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我知道的政委,这些你都和我说过了。”
孙政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抿着唇没再开口。
俞晚坐到沙发上,将手上的纸张小心翼翼的展开。
期间还抬头看向孙政委,“政委,您坐。您这样站着,我压力还挺大的。”嘴角带着笑,却格外叫人心疼。
孙政委应言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俞晚手上的动作。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