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川看着手上的通告文件,轻笑出声。
那声轻笑里,带着讽刺,自嘲,甚至还有些事实摆在眼前都不愿相信的倔强。
“孙政委,这什么意思?”
江凌川将手上拿着的单子往前递上几分,审视质疑的眼神紧盯着孙政委不妨。
孙政委对上江凌川眼神的一瞬间,迅速移开。
说实话,这件事情,到现在孙政委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和江凌川阐明。
“政委,你可别和我说你也不知情啊?”江凌川的声音像是冷窖里的冰块,冰冷又刺骨。
孙政委无奈,抬手推了推往下滑落的眼睛,微微叹气,重新抬头。
“凌川,这件事情实在是无奈之举。小晚为了你的事情可以说是操碎了心。你出事儿后没多久,我也不知道江老是怎么得到消息的。瞒不下去了,我只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江老说。”
“只是我没想到,江老即便有着战场战神的称号,但也着实是老了,经受不住这样的情绪刺激,晕倒住院了。”
“什么?我爷爷晕倒住院了?”江凌川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这些事情,从来没人和他说。
孙政委点了点头,“也是当天,实在是瞒不住了,我把你的事情也和小晚说了。小晚不仅要操心你的事情,还得操心医院里的江老。即便是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这段时间小晚受的苦。”
说着,孙政委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些事情,就好像是全冲着你来的一样,一件比一件还严重,实在是让人无能为力。别说小晚没办法了,就连我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小晚是前天晚上联系我的,她说要来找我,说总有办法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她拿到了谅解书,只是没想到,小晚带了一份离婚申请报告来。”
说完最后一个字,孙政委抬头看了一眼江凌川。那张脸实在是阴郁的吓人,叫人看上一眼就不自觉的一缩回视线。
“等会儿,什么谅解书?”江凌川眉头紧锁,一双空洞黯然的双眼被眯了起来,周身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完,又闯祸了。孙政委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有些懊恼。
本来还以为江凌川的重点会在离婚申请报告上,没想到江凌川偏移重心,竟然问到了谅解书上去。
“事情最开始的发生,本来就是因为举报信。虽说有匿名有实名,但是想要找到一个匿名递交举报信的人员还是好找的。相对思考其他办法来说,得到举报人的谅解书,将举报信给撤回,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江凌川全然没有因为这句话动容过身上一分一毫低沉的气息。反倒是那双眸子,从一开始的危险,逐渐显露出要将捕猎者给厮杀的凶狠模样。
“也就是说,她还去找了程雪雪求谅解书?”
这还是孙政委第一次在一个小辈的身上感受到这样沉重且浓厚的威压气息,有些想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水。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的吧。”
“那离婚申请报告是怎么回事?”江凌川继而发问,“部队不能要只签署了她一个人名字的申请报告吧?”
原本最开始孙政委也没想过将这件事情瞒着江凌川,只是因为江凌川的好消息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但说到这份上了,显然已经不需要思考怎么说了。
“是你最开始拟定的那份。”
“我拟定的……那份?”江凌川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成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