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当初沈孟听的父亲沈建山才将他驱逐流放,想磨一磨他的心性。
可十年过去,那个嘲笑他的所谓大哥已经被他亲手送去了国外,断绝了继位沈氏的可能。
现在的沈家,就连沈建山在他面前说话也没有多少分量。
至于幽闭恐惧症。
多简单。
自此以后沈孟听所到之处,都是明亮的灯光和宽敞的厅堂,他不会再有发病的机会。即便发病,也多的是人迫不及待想要拯救他,在他面前博得一份好感,又有谁敢嘲讽他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权利地位解决不了的事情。
沈孟听看向窗外,人流如织,到处都是一样的面孔。
他有轻微的脸盲,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的脸,让他在每次看见的时候,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沈孟听的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心里那根刺忽然动了。
耳机里赵粤的声音消失,有电话打进来,他中断通话,接了起来。
是老秦和齐霄。
“孟听啊,明天到底来不来?酒店已经定了,咱们约了几个高中哥们儿,还有当初你们排练舞台剧的那些人,一起给欧阳老师送个行,他退休之后就要移民新西兰去找他女儿了。”
说到舞台剧,沈孟听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们都要去?”
“哪个他们?”
“舞台剧,”沈孟听声音有些干,“演出的那些人,都要去?”
老秦仔细想了想,“演蒙太古那个要去,班伏里奥也要去,神父也去……”
老秦说了一大堆人名,就是没有那个人的名字。
沈孟听渐渐有些不耐烦,眉心微蹙,却没有打断他,屏住呼吸听他继续说。
终于,他听见老秦说:“还有你那个朱丽叶,说是有时间就去,不一定。”
沈孟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他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直到老秦问他:“诶,你说句话啊,你到底去不去啊?”
沈孟听回过神来,匆匆撂下一句“有空再说”,就挂断电话。
听见电话里的忙音,老秦没好气。
“这小子,问了这么多又说有空再去,那他问个毛线啊!”
一旁的齐霄倒是想起一件事。
“你记不记得那个朱丽叶,好像叫棠鱼,当时比我们大一级,后来孟听和她好过一段。”
“真假的?”老秦瞪大眼睛。
不怪他不知道,高中毕业后他就去国外了,前年才回来。
沈孟听大学那几年在沈家没什么地位,沈家培养的继承人是他大哥沈章棋,所以孟听是在国内上的大学。
齐霄印象也不深了,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女朋友都是一周一换。
但是他确实隐隐约约记得,有次孟听生日,是带了棠鱼一起的,两个人感情似乎还很好,孟听还给她夹菜,帮她挡酒。
后来就没再见过了,可能是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