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黎家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佣人轻手轻脚的接过黎忘殊的外套,问道:“少爷,要不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不用,”黎忘殊问,“我妈呢?”
“太太在花园。”
钟美景正在外面花园插花,听见里面的动静,放下剪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芍药。
手里还拿着一束芍药花。
“忘殊回来了?”钟美景笑着走过来,看见黎忘殊脸上的乌青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这个脸色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差?”
钟美景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止不住地心疼。
“这半个月你天天泡在医院里不回家,以前刚进医院最忙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拼命啊,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这医院离了你就转不动了?”
黎忘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睡什么,先去洗个澡,”钟美景道,“我让吴妈炖了虫草花胶鸡汤和天麻乳鸽汤,最是安神补脑了,你先喝一点,再去睡。”
黎忘殊也确实有点饿了,点点头。
他洗漱下楼,餐厅里已经飘**着浓郁的汤品香气。
钟美景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见他下来,连忙让吴妈把一直温着的汤端上来。
“快,趁热喝,都瘦了。”
黎忘殊喝了一口汤,“妈,你在电话里说惢惢的终身大事是怎么回事?”
钟美景道,“黎家那边来的消息,说是沈孟听松口了,愿意订婚了,黎太太想让我们尽早把婚期定了。”
黎忘殊放下碗,蹙眉。
“妈,我们惢惢不是没人要,一桩婚事,还要男方那边松口,未免显得我们有些太上赶着了。”
钟美景道:“的确是惢惢喜欢沈孟听,沈家的家世也在我们之上,他们摆点谱子是应当,成大事不拘小节。”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忘殊,你不喜欢官场上的那些,不想往上走,妈妈不逼你,但是咱们黎家总要有人撑起来,现在惢惢能和沈家结亲,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钟美景的脸上爬过一丝无奈。
黎家世代从政,到了黎忘殊这一代,他不愿意踏上官场,黎惢也无心此道,差不多就算是断送了。
好在黎忘殊的父亲还能继续在位十余年,这期间有他撑着,黎家在海市依然有立足之地。
只是等十几年后……
钟美景不得不提前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早做打算。
她看向黎忘殊,眼底藏着一丝探询。
“忘殊,你工作上面的事情,妈妈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说你都这个年纪了,个人问题是不是也该考虑起来了?”
钟美景状似无意地说:“你张阿姨前几天还在跟我提起,她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长得漂亮,性格也好,目前开了个医药公司,和你也算是有共同语言……”
黎忘殊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妈,您不知道医护人员和医药公司的人需要保持距离?”
钟美景皱眉,“什么保持距离,反正你也没打算往上面走,难不成个人问题也要因为这个工作做牺牲?再说了,你们又不是什么私相授受,光明正大的交往,明媒正娶,怎么就不行了?难道那些医生和医药公司的员工,要因为一个工作就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