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舒爽之后，他控制着身体向下潜去，很快便接触到了潭底。
睁开双眼，在清澈的潭水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脚下是一整块光滑平整的石头。
四周空间并不大，成圆形，石壁被水流冲击早已经没了棱角，在潭底和石壁的石缝中长着稀疏的水草，随着水流的波动而不断起伏。
他没有使用避水诀，只是靠着自己憋气也不会感到难受，在清冽的水中不停地游动，反而感到十分畅快。
这时，一条巴掌大小的红色鲤鱼从水草中小心翼翼地探出身来，圆鼓鼓的鱼眼疑惑地看了看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怪物，吐出几个泡泡，怯生生地又躲了回去。
这是一只将要开灵的鲤鱼，虽然它现在依旧蒙昧，但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地吸收日月精华，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成为一只初入妖门的小鱼妖。
这种即将生出灵智的小妖是大部分修士的最爱，食之不仅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而且肉质也极为鲜嫩，可以补充大量元气。
当然其中有小部分修士吃起化形大妖来也毫不在意，大口朵颐，丝毫没有任何负担，反而极为热衷。
不过苏牧没这个爱好，在他看来修行一途如同跨越天堑，万物本就困难，只要没有惹到自己，又何必去烦扰他人呢？
在水中戏耍良久，苏牧周身窍穴突然一鼓，出现一种浑身涨涨的感觉。
他脸上蓦地一喜，知道修炼的关键终于来了，旋即直接盘坐在潭水深处。
大把灵石从手镯中飞出，落在水潭的各个角落。
灵气瞬间飘逸而上，溶于水中，朦胧的白光升起，与天空炽烈阳光交相辉映。
汩汩！
几个汽包从他鼻孔缓缓上浮，法力涌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气息忽的消散。
水潭角落的水草动了动，一条红色鲤鱼从里面悄悄游出，疑惑地看了看那几个往上浮的气泡。
在这一刻，它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苏牧的身影，即使苏牧就在它的面前。水流似乎都从身体中穿过，没有丝毫改变。
当然这些疑惑对于一条鲤鱼来说太过高深，此刻更能引起它注意的是潭水中突然出现的浓郁灵气，这是它从诞生之日起就从来没有品尝过的大餐。
红鲤张开大嘴大口地吮吸充满灵气的溪水，一开始还有些呆滞木讷的鱼珠竟然开始泛着灵智的光芒。
就在这时，在红鲤的感觉中，那位陌生怪物突然再次出现在水潭中，而且猛然大变，开始散发着一股阴暗幽远的气息，好似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红鲤被这股气息吓个半死，迅速逃入水草中，摇摆着尾巴想要硬钻入石缝中，却无奈身体太大，而缝隙太小，脑袋卡在外面动弹不得。
不一会儿，水中的灵气被吸取一空，灵石碎裂化为齑粉。
苏牧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神瞬间化为平淡，阴暗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他眼神微微波动，似乎仍有些不满。
扫眼看了看角落里颤颤发抖的红鲤，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它的身体，将它拿了出来。
而后扔下一块灵石，便一步跃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