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虽不再像先前那般歇斯底里,但仍然没什么好脸色。
话一出口,他似乎就有些后悔,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开口。
而坐在他对面的苏牧面色不改,冷冷说道:“那个老头儿叫云苍,如果你老子没有脱离隐阵派的话,他应该算是你老子的师叔,算是你的太师叔,是不是?”
刘猛闻言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深深地看了苏牧一眼,片刻后吐出一口气,怅然道:“你说的没错,他早就和刘家没关系了,是刘家不顾颜面求上门来的,就算他现在尚自完好,也没有一定要帮我们的必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接着转过头来,神色已经恢复了那种已经绝望,无可奈何般的平静。
接着说道:“可是,我们确实没办法了啊!”
“没办法?呵......”苏牧冷笑了一声,晃了晃脑袋,似乎对这句话很是不屑。
刘猛没有任何怒色,依旧平静地说道:“算上落荒山下的那位,这次阵器宗共派有有三位金丹大修过来,而流芳楼唯有我父一人是金丹境界,若不是刘家有阵法护佑,恐怕现在已经血流成河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无比,但仍然能从一字一句间感觉到他抑制不住的颤抖。
房间中沉默片刻,紧接着冰冷的声音响起。
“山门大阵明天就会被破解,届时云苍会强行拦住对方,他让我带你一起走,去中土大唐。”
苏牧说话的时候,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对方,仿佛一座冷漠的雕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此话一出,房间内陷入久久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刘猛嘶哑的声音蓦地响起,他的喉咙仿佛半个月没有进水一般,艰难地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间挤出一样地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让你带我走?又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刘猛急促地问道。
苏牧冷冷一笑,转过头来,满带讽意地说道:“隐阵派传承已断,他早就心有死志,想着趁此了断了吧!”
说着苏牧顿了一顿,“至于你,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听到云苍赴死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刘猛神色稍稍松了一些,却又听苏牧摇头笑道:“唔......如果你不来,他可能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将识海内的封印解开了呢!你说是吧?”
夜风在山间呼啸而过,从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拂动着书案上的书页哗哗作响。
刘猛魁梧的身材突然变得委顿,倚着窗沿,神色一时黯然,低沉着语气说道:“他挡不住的。”
苏牧看着他低声笑了笑,本就阴郁的气质在这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更加的邪异。
“呵,好歹也曾经是金丹境的大修,拼命的话还是能阻挡片刻的,到时大阵一破,我使用阵盘带你离开。到了长安谁也不认识你,只要你不暴露身份,隐阵派找不到你。”
苏牧语气虽然平静,但话中的嘲讽之意满满,刘猛听到脸色仿佛是火炉上的螃蟹,立马就变得通红无比。
连忙摆手说道:“连累到他人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不会走!莫说我父还在被困,就是我自己,也绝不会抛弃对我施以援手之人。”
苏牧偏了偏头,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突然说道:“留在这里,会死的!”
“以前刘家背叛实非本意,各有其缘由所在。”刘猛咬牙正色道,“此逢危难之际,正是重新建立刘家声誉的时候。”
“真不走?”
“真不走!”
苏牧抿了抿嘴,站起身来,看着刘猛认真的说道:“如果你刚刚表现出有一丝庆幸的意思,那我会当场干掉你!”
说着,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但现在,我决定带你去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