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也随着笑了几声,从手镯中取出一本小册,摇着头说道:“云老,既然落荒山无事,那这本隐阵派秘笈还是还给你吧!”
这本秘笈是云苍绞尽脑汁拼命翻找记忆写下的,但饶是如此,其中的隐阵法诀也不算多。
毕竟识海被封,自身的记忆已经受到的不可逆的损伤,能回忆起那么多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见到苏牧归还曾经送给他的小册,云苍连忙摆手,说道:“这上面记载的大多是些阵法基础知识,老夫拿着无用,你自己学了去吧,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苏牧推辞不过,只得将小册重新放回手镯中。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几道细微的踏步声,回头望去,刘猛扶着门框站在庭院前,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
“你......”
云苍正要开口,就见刘猛蹒跚着走过来,直接跪倒两人身前,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紧接着一言不发起身便往山下走去。
“你要去哪里?”苏牧皱着眉问道。
刘猛身形微顿,脑袋微微下垂,高大的背影中带着萧瑟同时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咬着牙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位前辈大恩,刘猛没齿难忘,但家仇血恨在身,刘猛不可不报。若有朝一日大仇得报,刘猛自当前来偿还恩情。”
苏牧沉声问道:“莫说阵器宗远隔万里,就算是你到了那边,又有什么能力去报仇雪恨?”
此话一出,刘猛的身体颤了颤,缓缓的转过身来,虎目含泪,带着丝丝血色,语气平静地说道:“阵器宗家大业大,里面筑基炼气的不少。”
苏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正要开口,一旁一直和蔼平和的云苍却忍不住了。
他厉声喝问:“难道你刘猛是欺软怕硬的怂货?此仇本有正主,找别人寻仇是怎么回事?”
云苍身躯年迈,发出的这道声音却极其响亮,惊得刘猛都震了一震,许久才面色犹疑地回答道:“云前辈说的有理,刘猛知道了。”
云苍也不知道刘猛究竟有没有听进去,看他这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万望小心,便佝偻着身子转身进院子去了。
山腰凸出的那块平台上,苏牧看着刘猛,认真地道了一句,“小心。”
刘猛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很快背影便消失不见了。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以下,空气中渐渐有些湿冷,山间的树上老鸦们蜷缩着身体,用厚厚的翅膀将身体掩盖住,一声不吭,仿佛是睡着了。
苏牧独自站在这里半晌,直到空气轻微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日,阳光大盛。
落荒山上。
苏牧站立山顶,取出阵盘,在云苍的一阵叮嘱中,走入传送通道。
而此时,无峰城外的一处无人别院内。
一道身材魁梧的身影突然闯入,在积满尘灰的房间中摸索丈量着,最终选择了一处挥刀劈下。
中土大唐,白羊郡城中。
林申和王顺跟着一位老者在坊市间穿梭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两人神情淡然,双眼精光四冒,似乎修为大有增长。
南荒,十万大山的密林里。
一位浑身披挂着藤条的少年轻松杀死了一只迷路的麋鹿,剥下鹿皮,手指轻轻一划,割下一块鹿肉放到嘴边。
血汁四溅,顺着嘴角淌下,青涩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