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骂人吗？
“请叫我林楠，欢迎李先生！”
林楠直视着对方微微眯起的双眸。
“跟人握个手啊！”
郑正锋凑近了提醒道：“别小家子气！”
林楠没搭理他。
李先生刚才那小动作，不是洁癖，就是自视甚高，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不，我觉得林小……林经理落落大方。”
李经理冷不丁夸赞了一句。
“过奖！”
林楠大言不惭地回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但可以确定，彼此并没有打过交道。
彼此寒暄了几句，就到了朱伟领着客人参观车间的环节。
林楠没有跟上，抱着双臂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德生集团比她预计的还要急切。前几天人家才递来厚厚一叠表格，让朱伟务必据实填写，今天主事人就过来了。
林楠看到表格的时候，简直佩服到无体投地。
人家真是事无俱细，什么都想知道。包括他们的原材料进货渠道、市场销售情况、生产各项成本、甚至秋姑酱的配方，人家也要求写进表格。
德生集团这是要逮着傻子找便宜呢！
这些表格，林楠自告奋勇地接了过去，花了一天时间填好，一个空格都没漏，主打态度认真，想象力丰富。
“你能别拉着苦瓜脸吗？”
陪着客人进去的郑正锋，忽然走了出来，
“你不会是又失业了吧？”
林楠站住，反问一句。
“你什么意思？”
“我就给你提个建议。最好把精力放到自己本职工作上。至于这边的事儿，你就别太操心了。”
林楠也是拿这位没辙了，感觉他对合资这件事的积极性，比朱伟还要高。
“你这榆木脑袋。人家李先生可是表过态了，咱们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你知不知道，轻工业局那边给他们推荐了好几个厂，人家都没看上，就是认可咱们的产品。”
林楠呵地一笑，“是我们，不是咱们。”
郑正锋脸一沉，“林楠你别忘了，我也是股东。我跟朱伟商量过了，这次不能听你的。合资的事必须要搞成。而且不瞒你说，德生集团正考虑向我们银行总部做资金借贷，全部投到你们这儿。”
“搞半天，你是在拉客户啊！”
林楠作恍然大悟状。
德生集团想把他们这么小一个厂子弄到手，都不舍得自己出钱，还去找银行贷款。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我知道你那些顾虑，朱伟都跟我说了。根本就是想多了。你呀，越来越不识好歹啊！”
“那就不识好歹吧！”
林楠淡淡地道：“光你俩商量没用，这事成不了。”
当初讨论股权分配的时候，林楠就刻意地把控股权抓到自己手里。
现在果然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