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宋秋锦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头雾水。
沈砺峰看着她清澈又带着疑惑的眼睛，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能问。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能再对她造成任何二次伤害。
“没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早点睡吧。”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宋秋锦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到底怎么了？刚才那样子，太吓人了。
……
房间里，沈砺峰靠在门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闭上眼，拼命想抓住刚才闪过的画面。
可脑子里除了钻心的疼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沈砺峰为过去的真相饱受煎熬时，宋秋锦的“战斗”，终于迎来了转机。
这天下午，王主任的秘书小张一路小跑冲进宋秋锦办公室。
脸上掩饰不住兴奋。
“宋同志！宋同志！”
“天大的好消息！”
宋秋锦正在整理资料，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连忙站起来：“小张，怎么了？慢慢说。”
“王主任的报告！”
小张激动得语无伦次：“批下来了！上面同意了！”
“同意你作为‘第一解释人’，列席后天的特区政策研讨会！”
宋秋锦心猛地一跳。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以为，自己这个“待审人员”的身份，会让这份报告石沉大海。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王主任真的为她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千真万确！”
小张用力点头，眼睛都在放光。
“我刚才亲耳听到王主任在打电话！”
“是计委的周副主任亲自批的！”
“周副主任说，这份报告非常有价值，对接下来的政策制定有重要参考意义。”
“他还说，人才难得，不能因为一些没有定论的‘历史问题’，就埋没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同志！”
“他支持给你一个解释和证明自己的机会！”
计委的周副主任！
宋秋锦知道这位领导。
国内经济领域的权威人物，思想非常开明，一直力主改革。
他的支持，分量太重了！
“太好了……”
宋秋锦喃喃自语。
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动。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不是委屈，而是激动。
在被所有人质疑，被所有人孤立的时候，还有人愿意相信她的价值。
愿意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这份信任，比任何奖励都珍贵。
“宋同志，你快去王主任办公室吧。”
小张提醒道：“他让你过去一趟，有事要交代。”
“好，我马上就去！”
宋秋锦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走向王主任办公室。
一路上，她能感觉到办公室里那些同事看她的眼神，又发生了微妙变化。
之前的鄙夷和冷漠，变成了惊讶和探究。
显然，这个消息已经传开了。
王主任办公室里，他正满面红光地打着电话。
看到宋秋锦进来，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先坐。
“……是是是，周主任，您放心！”
“我一定让小宋同志做好万全准备！保证完成任务！”
“……好好好，太感谢您的支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