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锦和方平都回过头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昨天在研讨会上处处针对她的政策研究室刘处长。
刘处长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宋秋锦，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精彩，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他本来是来综合司找李司长有点事，没想到一推门就撞见了“正主”。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方平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宋秋锦却抢先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个得体而疏离的微笑，主动开口道：“刘处长，您好。”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小人得志的快意。
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昨天会场上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这种平静，反而比任何嘲讽都更有力量。
刘处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场面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昨天还被他当众刁难的“小翻译”，今天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计委的核心部门，还能参与这么重要的工作。
这转变，太快了！
“我……我找李司长……”他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狼狈地看了一眼方平。
“李司长刚出去了。”方平的语气冷冰冰的。
“刘处长有事的话，可以去他办公室等。”
“哦……好……好……”刘处长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门都忘了关。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方平不屑地“嗤”了一声。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见不得别人好。昨天在会上，要不是周主任拦着，李司长当场就要拍桌子了。”
方平替宋秋锦抱不平。
宋秋锦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从今天起，像刘处长这样的人，已经无法再对她构成任何威胁。
她需要面对的，是更广阔的天地，和更严峻的挑战。
下午，研讨会按时举行了。
李司长引着宋秋锦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经济综合司的各位处长，还有从财政系统和法律部门借调过来的专家。
一个是从财政系统借调过来的老会计，姓钱，精通数据和模型测算；另一个是刚从大学分配来的年轻人，叫孙毅，学的是法律，做事认真严谨。
还有几位其他部门的同志，都是为了这次专项研究临时抽调过来的。
“各位同志，我来介绍一下。”李司长指着宋秋锦说道，“这位就是我们邀请的特邀专家宋秋锦同志，昨天她提出的‘动态评估机制’想法给了我们很大启发。”
“今后的研讨会，她都会参与，为我们的方案制定提供专业意见。”
众人纷纷鼓掌欢迎，宋秋锦谦虚地点头致意。
“宋同志，先坐。”李司长为她安排了一个靠近前排的位置。
“今天我们主要讨论前期调研的成果，您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
宋秋锦坐下后，认真地翻看着桌上的材料。
这些调研报告内容详实，涵盖了各个方面的数据和分析，为她的思考提供了丰富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