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
古朴沉重的大门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厚重的血腥味从里面传来,踏门而入,台阶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干涸蜿蜒的暗红色血迹。
院子中间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楚王进来时,迎面一个人扔了过来,他下意识后退,那人砸在他脚下。
全身血肉模糊,只露出一张脸,没有半点伤痕。
楚王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家的暗卫,平时跟在楚王妃身边,保护楚王妃的安全,他脸色黑沉下来。
暗卫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但还尚有一丝气息,见到楚王动了动唇,下一瞬身体抽搐了起来,顷刻间没了呼吸。
背后,常公公的剑从他身上抽出来,血水溅到楚王的王服上,娃娃脸闪过诧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王爷来了,奴才没看见,脏了王爷的衣服。”
“滚开!”
楚王一把踹开常公公,直奔院子里面,尸体之后,是一张华贵奢丽的八仙椅,掀长鬼魅的人坐在上面。
乌发白面,唇齿猩红,暗紫色的飞鱼服干净的一尘不染,狭长的眼里闪烁着诡冷的光。
“楚王爷独自擅闯东厂,怎么,你不想活了,让本座送你一程?”
“即墨白,你放肆!”
楚王勃然大怒,“你抓了本王的妻弟,又当着本王的面杀本王的暗卫,你未免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原来王爷是为了楚王妃的弟弟来的。”即墨白轻笑一声,长腿交叠,手搭在八仙椅的扶手上,食指轻轻一动。
很快,锦衣卫架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出来,常公公上前揪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脑袋,露出一张还算俊秀的脸。
只是这张脸上,眉毛nbsp;“俊凡,你的眼睛怎么了?即墨白,你做了什么?!”楚王看到罗俊凡这幅样子,目光闪烁着熊熊怒火。
罗俊凡听到熟悉的声音,挣扎起来。
“姐夫,姐夫救我,他们挖了我的眼睛,我好疼,我好疼啊!”
“什么?!”
楚王冲上去,被常公公拦住,他怒道:“即墨白,你敢对他动用私刑,本王不会放过你的!本王要去陛;即墨白眼神骤冷,手指把玩着两枚钢珠,“王爷,门就在那儿,不送了。”
“即墨白,尔敢!”
楚王冷静下来,他掐着常公公的胳膊,“本王问你,俊凡犯了什么错,要督主对他用如此重的刑罚?!督主掌管锦衣卫,可也不能滥用私刑吧!”
“他刺杀本座。”
即墨白语气轻飘飘的,气死人不偿命。
楚王更生气了,“你疯了不成,他根本不会武功!”
“是啊,他不会武功,居然有胆子刺杀本座,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本座自然要问个明白,结果你那暗卫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宁死不屈,不过你猜本座发现了什么?”
即墨白饶有兴趣的看着楚王铁青的脸,“你的暗卫是受楚王妃的指使,本座有理由怀疑,楚王妃才是幕后之人。”
“放你娘的屁!”楚王忍无可忍,“即墨白,你要有证据,诬陷皇室之人是死罪!”
“常公公,送王爷出去,需要本座带王爷进宫参一本吗?”即墨白似笑非笑。
楚王气冲头顶,恨不得冲过去将即墨白碎尸万段。
这个狗阉人,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他,让他这么报复!
“王爷,请吧。”
常公公被掐的地方渗出血来,他面不改色,微笑着做出请的姿势来。
楚王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要如何才肯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