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公子来得真早。”
陆瑶在他对面坐下,招手叫来伙计,“伙计,点菜!”
她拿过菜单,对凌墨道:“凌公子喜欢写什么吃食尽管点,今天我请客,毕竟是我有事求你,这顿饭理应我来。”
凌墨却微笑着摇了摇头,对伙计说:“菜我已经提前点好了,直接上就行。”
伙计应声退下。
陆瑶一愣:“你……”
“陆姑娘。”
凌墨给她倒了杯茶,声音温润,“今天约你来,说酿酒的事是其一。其二,是我在私塾领了第一份束脩,想请我的救命恩人吃顿饭。”
又是救命恩人这套说辞。
陆瑶不自觉眉头微蹙:“都过去那么久了,你送的谢礼也够多了,真的没必要再提了。”
“有必要。”
凌墨的态度却很坚持,他看着陆瑶,眼神认真,“于你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于我而言,却是再造之恩。这顿饭,请陆姑娘务必不要推辞。”
面对凌墨的态度,陆瑶心底总是犯嘀咕的。
救命之恩固然重要,但若是这样一再提及,她是不信这就只是单纯的谢恩。
就在陆瑶还想要说什么时,凌墨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到她面前,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这是我昨晚写好的法子,你先看看。”
果然,陆瑶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她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用隽秀的小楷,详细地记录了野果酒的酿造方法。
从选果,清洗,捣碎,到配比封存,发酵,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都标注了出来。
这哪里是方子,这简直是手把手的教学指南!
“其实,这酿酒光有方子还不够。”
凌墨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中带着一丝引诱,“酿酒的关键在于经验和技巧的把握,尤其是火候和时辰。若是姑娘怕第一次做不好,我可以去府上,亲自教你一次。”
去家里教她?
没想到送方子还带手把手教学的!这也太划算了!
陆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点头答应。
隔壁桌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话。
“让我给你家当牛做马,还要我陪嫁二十两银子?你娘怎么不去抢!”
紧接着,一个更为刻薄的声音响起:“什么叫当牛做马?女人家嫁人后,洗手作羹汤,侍奉公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了,我儿子可是读书人,以后是要做官的!你们商贾之家能攀上我们,那是你们的福气!官就是比商贵,懂不懂?”
“恬不知耻!”
那年轻女子气得声音发抖,“你儿子才区区秀才就想做官?做梦去吧!”
陆瑶听着这番奇葩对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官贵商贱”的腐朽论调?
读书人就了不起了?
读书读到脑子里全是水了吗?
她心头火起,一股不平之气涌了上来,忍不住想替那姑娘辩解两句。
她转过头,想看看是哪家的奇葩母子在相亲。
可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嗬!
原来是老熟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