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露出若有所思的脸色，目光扫过夜乘风的右耳垂。
夜乘风下意识摸了摸右耳——她右耳垂上有个不起眼的小痣，据茗玉说，从捡到她那时便存在了。
凰千珏眸光略有闪动，他彬彬有礼地对两人颔首：“抱歉，打扰了。”
待那抹修长身影渐行渐远，夜乘风长舒一口气，后背不知在何时沁出薄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她正要和封翊说话的时候，却看见他紧盯凰千珏离去的方向，眼底升起若隐若现的血光。
“怎么？”夜乘风轻扯少年的衣袖。
封翊收起目光，袖中的金丝慢慢褪去，“他方才在用神识探查你的骨龄。”
夜乘风心头一跳：“查我骨龄？！”
“不用担心。”封翊抬手屈指轻弹了下她鬓角处的一丝碎发，“我帮你挡了他施来的神识，他查不到什么……”
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封翊最先回神，立即把自己与她的距离拉开，莫名觉得耳尖有点儿发烫。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牧知意，她提着裙摆小跑着而来，发上的银铃叮叮作响，“乘风乘风！千珏学长说要请我们去品茶，就在学院里的临湖小亭……咦，你们怎么了？脸色好奇怪。”
夜乘风和封翊相视一眼。
“不去。”
“她没空。”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话来，牧知意一脸困惑，眨了眨眼，目光在夜乘风与封翊之间来回流转，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默契啦？”
夜乘风轻咳一声，正想解释，封翊率先开口：“她今日要随我去藏书阁研习丹方。”
“这样啊……”
牧知意很是遗憾地撅起嘴，“千珏学长说想要认识一下乘风，说乘风身上有一种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
夜乘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想到刚才怀中不受控制躁动起来的唤魂铃……
“改日吧。”封翊语气冷淡，“我们先告辞。”
少年伸手拉住夜乘风的衣袂转身就走，夜乘风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远处的那道雪色身影——
凰千珏静静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琥珀色的眸子里泛出奇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