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琮听着寂栩说的话,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因用力过猛,血一点点从指缝渗出,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侵来。
神纹在玉琮眉心暴动,寂栩的蛇尾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鳞片折射出的血色映在夜乘风那苍白的脸上。
这一刻,玉琮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夜乘风的眉眼有点似曾相识,正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
当年,鬼王无幽被关在镇魔塔中,受尽焚天业火燃烧身体的痛楚,却仍隔着镇魔塔与外面的他遥遥对望。
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不屈与讥诮。
当时她的眼神,与这个叫夜乘风的年轻少女简直是一模一样!
玉琮深吸一口气,冷锐的目光在夜乘风脸上收起,再度投向浓雾中的那道修长身影:“所以,你是真的铁下心要为了这群蝼蚁与我天界为敌?”
寂栩摊了摊手:“玉琮,你好像还没搞明白一件事。本皇这次出现,根本不是为了谁,而是因为你们擅闯葬神裂谷,还随意打扰本皇的休息。”
“本皇没召动整个妖界的灵兽杀你们,已是最后的仁慈——你天界是很强,但你们似乎站在云海上太久,显然也忘记了灵兽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存在。”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可谓应有尽有啊……只要在本皇的一声令下,所有灵兽就能立即全体出动。你要不要猜猜看,到底是你天界的神族多,还是本皇的灵兽们多?”
不是威胁,却胜似威胁。
寂栩的嗓音邪魅而富有磁性,有种他好像就在耳边说话的错觉。
玉琮咬牙切齿地瞪着雾气中的身影。
气氛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很久,玉琮冷笑一声,指着寂栩:“好,寂栩,今日之事,本尊记下了。”
他将那卷被夜乘风用匕首割出一道痕迹的星图展开,最后仅剩下的几个钧天神将在星图展开的那一瞬间,就被吸入其中。
临走前,玉琮又用一种带着深深恶意的眼神斜睨夜乘风:“鬼王的血脉,我们终有一日,还会再次相见。”
“希望下次再见到你,你还能像今日这般顺利从本尊手下全身而退。”
夜乘风捂着胸口,与玉琮对视的双眼眸色冰冷。
寂栩的蛇尾在浓雾中悠然晃动几下:“不送。”
待玉琮的身影彻底消失,四周的诡异雾气突然暴涨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