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乘风：“……”
这不提还好，一提起，她就觉得脖颈又开始隐隐泛疼了。
她轻咳一声，想扯开话题，却突然发现他睫毛在发颤，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看，惊觉少年此时脸色苍白如纸，“你……灵气透支了？”
“小事。”他选择轻描淡写地带过，“你脊椎上的灵骨压制住了，但下次在激活玄灵之前……”
话未说完，他身形一晃，不受控制地往前倒下去。
夜乘风赶紧伸手，正好接住他栽倒的上半身。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寸余，她清晰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封翊被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危险的距离，惊得心脏跳动更加剧烈。
太近了……
他耳尖忍不住发烫，想要直起身子时，夜乘风伸手摸向他的后背，掌心下的白袍泛起一丝被冷汗沾染的湿意。
他为了帮她脱险，过度使用太多的净化之力，让现在只有聚灵修为境界的他难以承受……
夜乘风坐起身，翻身压住他衣角，从储物戒抓出药瓶，倒出一颗丹药：“吃药。”
“不用……”
“闭嘴。”
夜乘风才不听封翊的话，很直接扣住他的下巴把丹药塞进去，动作粗鲁，但也还记得用另一手托住他后脑防止磕碰。
药香在唇齿间蔓延，封翊对上她漆黑明亮的眼睛。
在看到她眼中的担忧之色，他没有再说话，安静地把丹药咽下。
房中陷入一阵异常古怪的沉默，夜乘风跪坐在榻上给他渡了一些木系玄灵，封翊安静注视她表情紧绷的侧脸。
“为什么要冒险？”许久之后，夜乘风终于开口。
封翊指尖动了动。
他想说他们共用一命，想说秘境试炼在即。
但最后，只是轻轻握住她手腕，缓声说出两个字：“你疼。”
夜乘风的手指在封翊腕间顿住，木系玄灵散发出来的绿光映着她低垂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光。
“你还真的是个傻子……”少女轻声说了一句。
封翊听到她的小声嘀咕，没有答话，只是唇角勾了勾。
虽然净化之力因这次意外使用太多了，但奇怪的是，他竟觉得值当至极。
他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