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翊意识模糊，脑袋中仿佛住进了一只混沌，使得他开始不能准确辨别她说的话。
理智与冲动在反复拉扯，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被绷得紧紧的。
一丝血腥气扑来，是夜乘风肩头的伤。
虽没有再渗血，但还有残余的血迹留在上面。
封翊不禁把脸凑到少女的颈窝处，嗅着近在咫尺的血腥味。
又是这熟悉、浓郁的味道……
夜乘风被他的动作惊得身子僵住，一时不敢乱动。
生怕再动一下，他又忍不住去咬她……
温热的呼吸逐渐从肩头移上脖颈，夜乘风抱住他的手抖了几下，小声唤他的名字：“……封翊？”
封翊没有回应。
他双手禁锢着她的身体，唇贴近她的脖颈，像是小兽一样，带着试探的意味一寸寸亲吻下去。
夜乘风察觉到他的动作，吓得一哆嗦，手指扣紧他的肩头，咬牙切齿：“封、封翊！等等……别这样！”
“别动。”他终于说出两个字。
听到他吐字清晰的声音，夜乘风那颗快要冲上嗓子眼的心慢慢落回原处，不再反抗他。
她怕她有任何一丝反抗的举动，就会在无意间刺激他。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很快，封翊的唇慢慢离开她脖子。
就在夜乘风以为他的魔性被压下去了，终于可以长松一口气的时候——
封翊突然捧住她的脸。
不等少女有什么反应，他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一个吻，完全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来的。
夜乘风：“……”
她僵在原地，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她在他那双仍散发血色光华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些从来没看到过的情绪。
“你以前说，要教我去感受爱……”
封翊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轻易感受到，“我不明白什么叫爱，但很奇怪，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这种东西。”
夜乘风怔怔望着他的眼睛。
这一刻，她在他的双眼里，看到更深的意味——
是折服，还是蛰伏？
她分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