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战麟的质问，百里雾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他没有回话，目光越过战麟，停留在最后从殿中走出来的封翊：“翊儿，为师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
封翊没有因为这句话停下脚步，也没有把目光对向百里雾，而是望向前方朝他走来的两个星狱守卫。
“颢天天尊，我等收到神尊的命令，护送您前往星狱禁足思过。”
两个守卫对封翊抱了抱拳：“这边请。”
封翊用手指缠上腕上的红丝，脸上没多少表情，很配合地点头：“好。”
他再度抬起步子，与百里雾擦肩而过。
百里雾凝视着封翊的身影，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翊儿……你我当真要如此？”
封翊步伐未停，星轨大殿外的云海在层层叠叠地翻涌着，把他的背影衬得越发孤绝。
祝榕于心不忍，她快步追上封翊，从怀中拿出一片灵植的叶子塞到他手里：“含在舌下，可抵挡部分星狱里的寒气。”
封翊颔首致谢。
战麟面色阴沉地紧跟其后。
祝榕看着封翊和战麟渐行渐远，握紧长生杖，一转脸，冷眼扫过百里雾：“与玉琮狼狈为奸，又借神尊之手惩戒徒弟，最后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百里仙君好算计！”
百里雾抿着唇，不语。
温策俊逸的脸上带着薄怒，他冲到百里雾面前：“你身为封翊最敬重的师父，明明可以出面替封翊解释，只要你想，你完全有一万种方法救下封翊！”
“封翊现在神魂受损，需要静养，但你却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他不是你从小带大的亲徒弟吗？你就是这样对他的？！”
风不眠斜倚殿门，杯盏在他手里几乎要转出花来，紫眸微眯，似笑非笑：“呵，有趣，师徒反目，同门相残……这不比梦境还要精彩。”
凰天启眼神复杂地看着百里雾，最后上前按住温策的肩膀：“先离开吧。”
温策恶狠狠地瞪了百里雾一眼，拂袖转身大步离去，衣袍翻飞间带起凌厉的风声。
楼玄霜与祝榕相视一眼，不再多言，立即飞身跟上。
云霁站在一旁沉默不语，雪纱下空洞洞的眼眶不知在望向何处。
几秒后，他突然开口：“因果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