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乘风喜欢看封翊脸红的样子——习惯了高高在上，站在云端处睥睨众生的天尊，会因为她的触碰和亲吻而害羞，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满足。
封翊一时有些受不住她炯炯有神的目光，他别过脸轻咳一声，把她从**拉起来坐好，然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
平息了一下情绪后，他唤她的名字：“乘风。”
“嗯？”
“被关进星狱里的时候，百里雾来看过我。”
夜乘风挑眉，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他跟你说了什么？”
封翊抿唇默然几秒，说：“他要我把魔灵主骨交给他。”
少女对这句话一点儿也不意外，“他当时收你为徒，果然是有这种目的。”
封翊把她的腰环得更紧了，下巴搁在她发顶，目光变得有些空然，轻声道：“在星狱里，我跟他断绝师徒关系后，开始回忆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他认识我父亲，也博得我父亲的信任，所以把我送到了他面前，让我拜他为师。”
“亲眼目睹父亲杀了母亲后，我内心只剩下对父亲的仇恨，想着逃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因此，我视百里雾为拯救我的那个恩人，毫无顾忌地成为他的徒弟……”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块在我身上的灵骨。”
封翊苦笑一声：“也不怪我没发现，他从头到尾都克制得太好了。”
夜乘风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安静地听他说完。
“之后，我又想到了我的父亲。”
封翊目视前方，喃喃道：“那时候在生死境里，我看到母亲，她对我说，让我别去记恨父亲……再反观百里雾，他表面事事都在替我作考虑，但他自己却戴着那张面具戴了这么多年。”
“乘风，你说……父亲当年杀母亲的事，是不是背后也有另一层我看不到的原因？”
夜乘风顿了顿，转头直视他：“你是说，你父亲杀你母亲，并非他自愿？”
封翊轻轻摇头：“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的判断。”
“我记得，在拜师之前，我曾看到父亲对着母亲的画像自言自语。那时候，我不屑一顾，只当做他在装作深情，但再仔细回想，父亲的眼里似乎总能看到悲伤……”
他声音很轻，轻得跟羽毛飘落下来一样，又抱紧她：“有些话，一定要说给活人听。”
“所以，乘风，我心悦你，想在之后的日子，从你身上感受到更多的爱，然后义无反顾地去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