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朝暮痛苦地闭了闭眼。
半响，她睁眼，轻声道：“自然是……不甘心。”
玉琮对步朝暮的回答很满意，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叩两下，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既然不甘心，那就证明给本尊看。”
步朝暮垂首，长发遮掩下，眼底划过讥讽——所谓的证明，无非是让她继续做那把杀人的刀！
玉琮拿出一个储物戒，用灵气裹着送到步朝暮面前：“储物戒中的，是重新炼制过的降魔符，适合现在的你将威力发挥到极致，并且不会造成反噬，因此——本尊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意外发生，你听明白了吗？”
步朝暮死死瞪着掌心中的储物戒，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无端生出的绞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又是这阴险狠毒的东西！
上次在学院大比用了那张降魔符过后，受到的反噬几乎让她痛不欲生，还被迫在**静养了几天，但至今仍未痊愈……
步朝暮慢慢抬眼，对上玉琮深邃又锐利的眼睛，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对玉琮的三次传唤充耳不闻，如今，玉琮的耐心恐怕快要耗尽了……再推脱，只会激怒他。
她倒是希望玉琮能大发雷霆，最好是把怒火全都洒在步氏一族之上。
但这也会让她受到牵连……尚未走到绝境，她还不想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才会被玉琮数次捏在掌心中。
步朝暮有些疲于应对玉琮。
她深吸一口气，把储物戒收好，抬手对高座上的天尊行礼：“遵命。”
看少女如此配合，玉琮脸色稍霁：“三日后，本尊要看到步氏公开表态。”
语毕，玉琮收起目光，起身走向寝殿。
一名侍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步朝暮身侧：“步少主，尊上吩咐奴婢带您去偏殿休息，请随奴婢来。”
步朝暮麻木地跟着侍女穿过长廊，偏殿内陈设简单，但总算给了她片刻喘息的机会。
侍女放下药瓶和干净的衣物后便离开了，步朝暮这才允许自己瘫软在榻上。
她盯着头顶上方悬着的横梁，思绪飘回到了在空间裂隙，与夜乘风共同对付混沌的那一幕。
夜……乘风……
步朝暮闭上眼，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最近天界内的明争暗斗，又因为夜乘风与凰千珏的血脉与身份，而加重了不少。
只是，哪怕是身为鬼族的她，也能周旋在人界与天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