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更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剩下沉寂的死水。
他如同一个被挖去了心脏的人，哪怕是有人告知他，那里曾有过某些很珍贵的宝物，但触手只能摸到空白。
感受不到失落，也激不起探究的欲望。
封翊睁开眼，他把手抬高，淡漠的目光落在腕上的疤痕，下一秒，一丝极其轻微的不适感泄出，跟被针扎了一下，瞬间又消弭无踪。
“翊儿？你好些了吗？”
直至殿门被再次推开，封绝从门外走进来。
进门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封翊躺在**一动不动，眼神呆呆地看着手腕。
封翊迅速回神，他放下手，平静的目光投向封绝。
父子俩对视片刻，封翊率先开口：“我有事要问你。”
封绝怔了怔，随后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你说。”
“娘亲当年被你所杀，真的是因为你要证道？”封翊问得很直接。
封绝的瞳孔缩了一下。
半响，他垂下眼睫，掩盖住眸底深处的悲恸，拳头捏紧，声音喑哑地开口：“并非如此。”
封翊掀开被子想要坐起身，封绝赶紧扶住他：“你的伤还没完全痊愈，先躺好……”
“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封翊沉声打断他。
封绝深吸一口气，把被子往封翊身上盖好，娓娓道来：“你娘亲她……曾是由天界选出来的圣女。”
“圣女？”封翊挑眉，“然后呢？你们是如何相遇的？”
封绝抿了抿唇，他在心中叹息一声，缓声道：“翊儿，天界神族一直都与魔族、鬼族水火不容，我们魔族嗜杀，因此神尊并不希望魔族存活于世，尤其是能继承魔君之位的魔族后裔——圣女，便是神尊刻意安排用来歼灭魔族后裔的工具。”
“当年，神尊在你娘亲身上施下神族禁术，此禁术会随血脉传承至后代……然后，我们在这出别有用心的阴谋中，相遇了。”
封翊仔细斟酌了一下封绝所说的话。
娘亲身上被下了用来扼杀魔族后裔的禁术，并且这个禁术还会跟着母体传给后代……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你与娘亲，假戏真做？”
封绝苦笑，眼神变得有些空然：“在知道真相后，我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对映枝起了杀心，我知道我与她不该在一起，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处境都会变得很危险。”
“只是，情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东西，沦陷过后，便是无法自拔——我与她，再也离不开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