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他来品尝这份痛楚。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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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夜乘风没有直接飞掠入城，而是选择继续步行，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片久违的土地。
封翊紧跟其后，一身玄衣几乎融进黑夜。
凌霄城高大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夜乘风的精神力顺势散开，谨慎地感知城内的一切气息。
城防依旧，但气氛明显比记忆中要紧绷得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警惕，显然是五年间玉琮阴影笼罩的结果。
夜乘风贴着城墙阴影滑入，轻易避开巡逻的卫兵，以及那些低阶的感知阵法。
后面跟着的魔君动作比她要更轻盈，如一缕黑烟，连空气涟漪都没多搅动一分。
抵达夜府，熟悉的宅邸笼罩在静谧之中。
夜乘风足尖在空气轻点，轻飘飘地落在主屋的琉璃瓦上，精神力探入下方温暖的灯火里。
茗玉坐在灯下缝补衣物，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眼角的细纹，似乎比五年前深了许多，她缝几针，便要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是化不开的思念与担忧。
不远处传来夜景川与花昭的小声对话，话题主要围绕最近城内日益紧张的气氛，以及对家中小辈的挂念而展开。
夜君安的轮椅放在角落，座上蒙着一层细细的尘埃，显然已许久没有人坐过。
夜乘风看着那张轮椅，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堂哥他的双腿好了？
她记得，五年前离开夜府那时，夜君安的腿在师尊的丹药以及寂栩承诺寻找的药材之下，有了痊愈的希望。
他也答应过她，会努力修炼，保护夜家人。
轮椅上的灰尘，是不是表明他已能独立行走许久？
夜乘风屏息凝神，精神力变成了一张没有形状的蛛网，小心翼翼探入下方，捕捉府中的一切对话——
“不知道初灵和君安这俩孩子，在妖界可还一切安好？”花昭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茗玉安抚道：“相信他们，孩子们总要走自己的路。”
夜景川在擦拭一柄短刃，声音低沉：“妖界的历练是君安自己选的，初灵也长大了，我们守好后方，莫让他们分心便是。”
说到这里，夜景川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收到未央院那边的传讯，玉琮亲自下界，朱天与玄天两位天尊让大家都要谨慎小心……”
夜乘风听着这些对话，眸光闪烁了一下。
夜君安和夜初灵目前都在妖界？想不到他们为了锻炼自己，也跑去这么远的地方了……
精神力悄然延伸至书房，夜睿背对门口，负手而立，久久凝视挂在墙上的画卷，不知在想什么。
夜乘风看着爷爷日渐佝偻的背影，袖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是要去触碰什么，但最终还是僵硬地松开了。
她现在还不能现身，玉琮的暗线无处不在，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只要知道夜家人都还安好，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