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命契……雪鹰……黑龙……
是那两张画像上,代表她与他的象征物?
太阴幽荧咦了一声:“雪鹰和黑龙结下同命契?哦哦……好像有点意思,你继续往下说!”
“他们因同命契而不得不相伴相随,一开始的防备与敌意,都在后来朝夕共处的日子中消散,他们成了最亲密的同伴,一同前行,是彼此的光。”
“但天道无常,世事难料,雪鹰被宿敌追杀,黑龙也被挖去了最重要的核心,那核心维系着他的七情六欲,等他再次苏醒,被他看作是光的雪鹰,终于成了他眼中最陌生,也是最可疑的存在,并且毫不犹豫地对雪鹰释放杀意。”
她语气没什么波动,语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然后呢?”太阴幽荧见夜乘风停下来,又问:“黑龙杀了雪鹰吗?”
夜乘风摇摇头:“没有,雪鹰运气好,在黑龙爪下死里逃生,之后,雪鹰认清了现实,她不再妄想让黑龙恢复记忆,因为,她不能为了黑龙而停下自己的步伐,他们……就此从最初的亲密无间,变成后来的形同陌路。”
“但雪鹰没有孑然一身,她在努力变强的路上,结识了很多朋友,见识了不同的风景,也拜了她的第二位师尊。从此,雪鹰跟在师尊身后潜心修炼,又在各种险境中磨炼自己。”
太阴幽荧回味着刚才听的故事,回味片刻,继续追问:“那……黑龙真的就此跟雪鹰错过了?”
夜乘风默然几秒,又启声:“雪鹰曾在一处绝地冒险。”
“她记得,她险些死在这片绝境之中,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死了,她眼前出现了前来引魂的鬼差,鬼差问她:你快死了,还有什么心愿尚未达成?雪鹰说,她有两个愿望,其一,她希望她的亲人朋友平安健康,百岁无忧;其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袖袍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捏成拳头,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了,很艰难地才把后面的话续下去:“其二,她希望自己能够忘记黑龙,下辈子再当一只潇洒快活的雪鹰,无爱亦无恨。”
封翊瞳孔剧烈收缩,头脑陷入短暂的空白,眼底翻涌起无尽的痛楚与悔恨。
因为他忘记了她,她感到痛苦,所以她也想忘记他?
忘记他,原来只是她在绝境濒死前说出的一个小小的“愿望”……
那些肩上原本被夜乘风渡入的阴气而压下的无形压力,因这一刻的情绪波动再次腾起。
即便是他失去了一切与她有关的记忆,并非是他所愿,但无法反驳,这是他亲手铸就出来的事实。
“有趣,真有趣!”
太阴幽荧的能量流摆动起来,带起点点幽光:“本座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痴男怨女,也见过反目成仇。”
“你故事里的黑龙嘛,虽核心被挖不是他的错,但这就把雪鹰忘了……哼,他迟早追悔莫及!”
“至于雪鹰,她做得对啊!被遗忘,又被伤害,凭什么还要贴上去?自己变强了才是真理!什么破镜重圆,哪有活得痛快重要?”
“依本座看,雪鹰就应该头也不回地飞走,让那条蠢龙在挣扎不开的泥潭里自个儿后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