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小祖宗。
但五年实在是太短了。
小祖宗离开冥界那时的修为,也不过是自在境界……短短五年,又能提升到什么层次?
战麟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嘴角扬起看好戏的笑,也不知为何,他对夜乘风有种盲目的信任,因此他非常期待将臣这个老顽固吃瘪的样子。
寂栩懒洋洋地靠着一块巨大的风化兽骨,幽绿色的妖眸锁定夜乘风的身影,指尖缠绕一缕发丝,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封翊站在稍远的位置,墨色眼眸沉静如寒潭,一切情绪都内敛到了极致,只有周身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夜乘风,对她的安危,他容不得半点闪失。
而战场中,面对将臣这足以劈山断岳的恐怖一击,夜乘风眼睫都没颤一下。
就在毁灭性的刀芒即将临体的刹那——
她姿态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倾泻而下的洪流,虚虚一握。
嗡!
以她手心为中心点,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阴寒轰然降临,这是鬼王对这片死亡疆域的绝对掌控力。
夜乘风终于抬眼,在抬眼的那一刻,眼底有一道幽芒飞过,下一秒,面前气势汹汹的刀锋,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之墙,狂暴的冲击波,在距离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被强行压制!
那足以撕裂万物的尸煞与凶魂,好似被投入冰海,瞬间冻结,然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
由无数凶灵怨念与尸煞凝聚而成的刀芒,竟在夜乘风手下寸寸崩解,立即炸裂成黑色冰屑,灰飞烟灭!
“什么?!”
将臣铜铃般的巨眼猛地瞪圆,惊骇爬上了他的脸庞,这足以重创同级强者的全力一击,居然……居然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这怎么可能!
五年前,那个在王座上还得依靠法宝才能勉强抵抗咒术的小丫头,如今竟强横至此?
灰尘弥漫,夜乘风的身影在黑色冰屑中重新显现,她放下手,拍了拍衣袖上的些许残留冰晶,动作从容又优雅。
她抬起眼睛,看向半空中因震惊而动作凝滞的将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聒噪完了?”她声音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冲击力,“那就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