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中。
步澄躺在榻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牧知意坐在一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空洞,眼眶通红。
她刚刚用尽她知道的一切疗愈术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他的一线生机,可他体内那股反噬力量,仍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生机……
这五年似乎过得很久。
久到让她都要以为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她以为,她日复一日的照顾,可以让他彻底痊愈。
但看到他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幕,她才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还是十分有限……
牧知意握紧步澄的手,突然问:“朱天天尊,玄天天尊,小澄他……会死吗?”
温策、楼玄霜两人站在牧知意身后,眼神同样凝重地看着步澄。
半响,温策叹息一声:“他在自毁命格后,还能坚持五年……知意,其实这五年都是多亏了你,若没有你的悉心照顾,别说五年,他恐怕连一年都撑不住。”
牧知意:“……”
她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用一种僵硬的姿势转头望向温策:“……自毁命格?您是说,小澄他自毁命格?”
“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说,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小澄是谁?”
温策和楼玄霜对视了一眼。
在彼此的眼中,他们都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澄”的真实身份,他们终究还是瞒不下去了。
楼玄霜抿了抿唇,她深深地看着温策,在温策的默许下,启唇道:“知意,其实小澄他……”
话音未完,楼玄霜倏地察觉到结界外的空间传来什么异响,一道强横的空间波动悍然而起!
“警戒!”
温策脸色剧变,立即冲出房门将小辈们挡在自己身后,一挥袖,炙热的朱天火蓄势待发。
这空间波动强大而又陌生,带着一种彻骨的阴寒,绝非寻常修士!
只见一团幽光出现在结界之外,光芒逐渐散去,两道身影出现在小院中央。
红衣似血,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幽冥气息,目光静静地扫过全场——正是夜乘风。
她身侧,封翊一袭玄衣,面容冷峻,属于魔君的气息虽已刻意收敛,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温策看清来者,不顾形象地张大嘴巴,满脸都是震惊:“夜……夜乘风?还有……封翊?!!”
五年前在魔宫与封翊对峙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在温策脑海浮现出来。
他是看错了?
封翊不是七情六欲尽失,忘记夜乘风了吗?
怎么现在又跟夜乘风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