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天界的事,我是冥界鬼王,天界的未来,与我何干?”夜乘风语气凉薄。
回想起父母的悲剧,还有她和兄长的苦难,只会让她对这片所谓的至高界域更加憎恶。
神尊的意念沉默了下来。
星云上的光,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未尽的嘱托,如泡沫一般彻底湮灭。
当最后一点星屑融入黑暗,这位代表着曾经统治天界万载的存在,就此消亡。
神的陨落,不过如此。
站在夜乘风身侧的封翊微微阖上眼,魔气笼罩着彼此,默默驱散弥漫在星狱中那股浓郁的衰亡之气。
夜乘风将玉简收入空间,转身,鬼王之镰幽光流转,划开这片沉重的黑:“走。”
一个字,毫无波澜,却比星狱中的寒意要更刺骨。
封翊睁开眼,深沉的眸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没有言语,只是周身魔气收敛,紧随其后。
星狱外的喧嚣厮杀声透过禁制隐约传来。
两人身影如鬼魅,避开被战火吸引的巡逻队,朝着天界最核心,也是玉琮如今盘踞的那座殿宇方向疾驰。
沿途所见,灵气驳杂,不复昔日的清灵。
天界神将行色匆匆,一个个脸上满是惶恐,山雨欲来的紧张感,无处不在。
接近神尊殿外围区域,夜乘风停下脚步,精神力如无形蛛网般蔓延开去,很快,她捕捉到了那股熟悉但虚弱的气息,隐藏在嶙峋怪石形成的天然屏障之后,是步澄。
步澄稍稍喘着气,冷汗浸湿了他的鬓角,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恨意的光,亮得惊人。
“他还在里面?”步澄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夜乘风点头,目光同样锁定那座宫殿,狂暴又混乱的气息从里头清晰传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按计划,我和封翊率先现身吸引他的注意。”
步澄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明白,只要能亲眼看着他死,这副残躯……送给他陪葬也无妨。”
他用力喘息了几下,抓紧了胸口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封翊的目光在步澄脸上停留一瞬,眉头微蹙。
步澄的状态比预想中的要更差,强行刺激玉琮,他自己恐怕会先一步崩溃……
封翊没有劝阻,这是步澄自己选择的路,也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又对夜乘风道:“寂栩那边的动静够大,玉琮的注意力已被拉扯开一部分,现在正是时机。”
夜乘风眼中厉芒一闪:“好。”
她不再隐匿气息,抬手一挥,鬼王之镰混着极寒阴气,轰然爆发在九重云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