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看着面前的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个老师并不是看着这样简单的人,于是没有回答。
对方也看出来了她有些戒备的姿态,温和地笑着试图让温乐不要这样紧张,解释道,“我看你和温青山教授长的还挺像,所以只是随便问问,希望你不要介意。”
看着他温和的样子,想着对方估计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温乐渐渐放下防备心,但回答还是尽可能地谨慎,“是的,我是温青山的女儿,您认识我父亲?”
在她点完头之后,面前的老师神色变了变,还没等温乐看清楚,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当然。”
温乐觉得奇怪,于是抢占先机问道,“可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平常也没听父亲提起过您。”
见温乐这样礼貌,那老师哈哈大笑几声,面上看上去豁达得很,开始自我介绍道,“我是何永强,这所大学的老师,和你父亲也就是算认识,他没和你提起我也算正常。”
温乐在心中思索了很久,试图找到这个名字在笔记本里的记载,却搜寻无果,于是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何教授你好,我是温乐。”
对方也伸出手,二人十分友善地互相打了招呼。
但温乐和他相处起来气氛有些不对劲,直到对方开口试探,“你来……做什么?”
温乐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意图暴露得太过明显,于是笑笑,礼貌地说道,“因为工作的原因刚好来京都,想着顺便拜访了一下我父亲的好友。”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连何永强都找不出什么纰漏。
温乐觉得对方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于是主动开口邀请,“何教授,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何永强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仿佛正在思量什么,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然后应答道,“好……也好。”
他或许没有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奇怪,而温乐却在和他交流的时候观察他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算是印证了她在看何永强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的想法。
他们在学校两旁找了个长椅坐下,温乐特地和他保持了一些距离,可何永强似乎在思考什么,也就没有注意到。
“听说蒋教授辞职之后就还在京都定居是吗?”温乐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何永强没反应过来,顺口答了句,“早就不在了。”
温乐心下一惊,却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紧接着询问道,“蒋教授与我父亲关系很好,我了解他喜欢教书育人的工作,您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辞职吗?”
何永强愣了愣,应答道,“不就是因为你父亲……”
随即就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突然闭了嘴。戛然而止的声音让温乐抓住了语言的漏洞,连忙追问道,“我父亲怎么了?”
何永强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想什么,很快又找到了应对方案,回答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蒋跃进在辞职的时候有提到你父亲罢了。”
说着说着,似乎是为了避免温乐再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信息一般,何永强突然揉了揉太阳穴,说他觉得头有些疼,需要休息。
演技过于拙劣,可温乐也不能强留他,想着能多些接触机会或许能够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于是扶着他关心道,“没事吧,何教授。要不要我扶你到医务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