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昨日那名李税官,去而复返!
而这一次,他身边跟着的,不再是普通的税吏,而是十几名身穿皮甲、腰佩钢刀、神色凶悍的州府兵丁!为首一名队正,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直接纵马冲到院门前,马鞭一指满院金黄的稻谷,厉声喝道:
“奉州府刺史大人手令!查获妖人以邪术培育妖稻,蛊惑人心,扰乱粮政!所有妖稻尽数没收!一干人犯,统统锁拿回州府受审!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村民们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里正和乡老们也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州府竟然直接派兵来了,还扣下了“妖稻”的帽子!
沈薇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手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身后的镰刀。
谢无咎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兵丁队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薇薇和谢无咎身上,冷哼一声:“便是你们两个妖人?拿下!”
几名兵丁如狼似虎地就要上前。
“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响起!
只见一名穿着青色官袍、头戴乌纱、三十岁左右的文人官员,在一名老仆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他面容清癯,目光清澈,自带一股书卷气,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官威。
“本官乃新任青州县丞,范文璟。”那官员亮出一块腰牌,目光扫过那队州府兵丁,不卑不亢道,“此地乃本县辖境,即便州府办案,也需知会本地官府,出示海捕公文。尔等手持刺史手令不假,但‘妖稻’之说,可有实证?岂能仅凭一面之词,便锁拿百姓,抢夺粮谷?”
那队正显然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县丞,愣了一下,态度依旧强硬:“范县丞!此乃刺史大人亲令!难道你要抗命不成?”
“非是抗命,乃是依律办事。”范文璟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若真是妖稻,自有朝廷法度处置。但若是祥瑞嘉禾,尔等如此行事,岂不寒了百姓之心,毁了上天赐福?本官既为此地父母官,便不能坐视不管!”
他转而看向里正和那些稻谷,问道:“里正,乡老们,你们皆在此,可曾见这稻米有何妖异之处?食用后可有害人之相?”
里正和乡老们面面相觑,他们得了好处,又敬畏“神农弟子”之名,此刻见有县丞撑腰,纷纷摇头:“回大人,此稻米香扑鼻,颗粒饱满,实乃小老儿生平仅见之好稻,绝无妖异!”
“既是好稻,何来‘妖稻’之说?”范文璟目光锐利地看向那队正,“恐怕是有人欺上瞒下,意图贪墨这祥瑞之功吧?”
队正被噎得脸色青红交加,一时语塞。
沈薇薇和谢无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突然冒出来的范县丞,是敌是友?
谢无咎微微摇头,示意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