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他这‘赏珍宴’,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借口。”
“借口?”沈薇薇疑惑。
“嗯。”谢无咎看向她,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夫人今日在刺史府受了如此大惊吓,心神俱损,忧惧成疾,需闭门静养,谢某自然要陪伴左右,山庄上下也需严加戒备,以防宵小……如此一来,近期无论是谁,以何种理由邀约,我等皆可‘心安理得’地推拒了。正好趁此机会,全力筹备我们的大事。”
沈薇薇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借题发挥,将计就计,利用这次“遇袭”事件,为他们争取到宝贵的、不受干扰的准备时间!同时,也是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谢家庄与刺史府的关系已然紧张,甚至敌对。
“而且,”谢无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那‘穿肠腐骨散’……或许也能让京城里某些还在观望的人,更清楚地看看,他们想要合作的,究竟是些什么货色。”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是之前的紧绷,而是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大战将至的凝重。
沈薇薇捧着温暖的蜂蜜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中那份因直面危险而产生的后怕渐渐被一种更为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真的结束了。从她决定站在谢无咎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卷入这越来越深的漩涡。
但,那又如何?
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叮——心态调整: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谋划’。获得意志力提升,积分+50。】
系统的提示再次肯定了她的心态转变。这50积分像是一份额外的鼓励,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方向。她也有她要守护的东西,也有她必须变强的理由,这场斗争她不会退缩。
车内,方才暂缓的气氛瞬间冻结,比之前更为凝重。
“他们终于忍不住动手了。”谢无咎冷声道,声音里淬着冰碴般的肃杀,“而且目标明确,直指薇薇你。看来,你在山庄的重要性,他们已经有所察觉,甚至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了解。”
他说着,目光转向沈薇薇,那审视中裹挟的担忧几乎化为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
沈薇薇想起那泼面而来的毒酒,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腐蚀性的气息,她轻轻抚了一下手臂,低声道:“幸好……幸好白先生反应迅捷。”她看向萧墨白,眼中是劫后余生的真诚感激。
萧墨白沙哑地咳嗽两声,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经此一事,崔文瑾短期内碍于颜面和顾忌,不敢再明着动手,但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多、更毒、更防不胜防。而且,若我所料不差,药王谷派来的真正精锐,恐怕已经到青州了。”
“前辈可知来人可能会是谁?”谢无咎眉头紧锁,身体不着痕迹地向沈薇薇的方向靠近了些,宽大的衣袖几乎将她半遮住,形成一个更具保护性的姿态。
“蛇叟鸠婆刚败,来的不会是四毒尊中另外那两个老怪物。”萧墨白沉吟道,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最大可能,是内堂三十六毒煞中的精锐小组,执行渗透与暗杀是其专长。甚至不排除……会有最低等的‘毒人’被放出来,进行试探性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