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顿时面颊绯红,思绪一片混乱。即便是要休息,也该送她回自己的房间才是啊?
见她的窘态,谢无咎收起玩笑的神色,温声解释:我待会还要处理事务,不能在你院中久留。留你一人我又放心不下,只好委屈你在我的卧房将就歇息了。
那我就将就下吧。沈薇薇勉强应下,心里却暗自嘀咕: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只怕在他房里反而休息不好。
然而这个担忧很快就被证明是多余的。
谢无咎的院子她是来过的,但只到过前厅,内院尤其是他的卧房,还真是从未踏足。
被他抱着穿过一道月亮门,步入内院,环境瞬间清幽下来。不同于前厅的简洁冷硬,他的卧房陈设处处透着低调的舒适与主人的品味。
房间宽敞,地面铺着质地温润的原木,光脚踩上去想必也是极舒服的。临窗的位置设有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案,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和几卷书册,一旁还设有一个小巧的香炉,此刻正袅袅升起一丝宁神静气的淡雅香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内间那张看起来就极为舒适宽大的床榻,上面铺着深色的云锦被褥,质感光滑,在透过窗棂的柔和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床幔是素雅的青色软烟罗,此刻用银钩松松挽起,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显压抑。
墙角的多宝格上没有太多珍玩,只零星放着几件造型古朴的玉器和一个半人高的青瓷卷缸,里面插着几卷画轴,为房间增添了几分文雅气息。整个空间干净、整洁、温暖,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充满了谢无咎身上那种沉稳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沈薇薇被他轻轻放在那柔软的床榻上,身体陷入蓬松的被褥中,瞬间被一股混合着阳光味道和他身上清冽气息的温暖所包裹。
这哪里是将就啊,简直舒服死了,简直让她乐不思蜀!
谢无咎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却并未立即起身。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仍环在她腰间,两人距离极近,呼吸浅浅交缠。
沈薇薇陷在柔软的云锦被褥中,周身都被他清冽好闻的气息包围。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仿佛蕴藏着旋涡,要将她吸进去。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染上绯色。
“现在可还觉得是‘将就’?”他低声问道,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缓缓从她的眼睛滑落到她的唇瓣。
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那缕宁神的淡香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温度。沈薇薇只觉得被他目光触及的肌肤都有些发烫,她微微抿了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无声的邀请。
谢无咎眸光一暗,缓缓俯下身。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
“主上!”影七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谢无咎动作猛地顿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压抑的沉郁。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