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将一个锦盒塞进丹红手中,俏皮地眨眨眼:“这可是我珍藏的雪蚕丝,留着绣嫁衣正好。还有这盒珍珠粉,沐浴时用最是润肤……”
丹红将这一大堆饱含心意的赠礼都收下了,她紧握着沈薇薇的手,眼中莹光闪动,千言万语的感谢都融在这深深的对望中。
此时,向来沉默寡言的影七竟也难得露出笑意,他上前拍了拍影六的肩:“恭喜,总算如愿以偿了。”这一句简单的祝福,从影七口中说出,显得格外真挚。
待众人带着笑意陆续散去,屋内重归宁静。影六轻轻将丹红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指尖摩挲着她温热的掌心,低声道:“红姐姐,等我伤好了,我就去求侯爷和夫人做主,风风光光地将你迎娶进门,可好?”
丹红望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里再无彷徨与躲闪。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终于郑重点头:“好。”
窗外,春光正好,灼灼盛放的桃花缀满枝头,一如两人历经漫长时光终于绚烂绽放的爱情。
暮色渐染窗棂时,谢无咎踏着最后一缕霞光回到主院。见沈薇薇正倚在软榻上缝制安儿的小衣,他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针线,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淡青:“今日可曾好好歇息?”
沈薇薇仰头轻笑,伸手替他解下沾着尘灰的披风:“影六醒来时蹦得那般高,整个山庄都听见动静,我想睡也睡不着呀。”她眼波流转,故意拖长语调,“听说某位侯爷今日在军营,把最严苛的骑兵操练提前了半个时辰结束?”
谢无咎轻咳一声,玄色衣袖如云展,将人连带着暖衾拢进怀里:“本侯不该讨个奖赏?”
“奖赏?”沈薇薇指尖戳了戳他心口,芙蓉面上漾起狡黠笑涡,“影九今早可都招了,说某位主帅连军报都拿反了,盯着沙盘笑了一上午...”
话未说完便被吞进灼热的亲吻里。谢无咎托着她后颈深深吻下去,直到怀中人软绵绵攥皱他胸前衣襟,才抵着她额头低喘:“一个吻就想打发我?”
第二吻便带了攻城略地的意味,沈薇薇被笼在熟悉的冷松香里,迷迷糊糊回应着,全然未觉衣襟渐松。直到谢无咎突然僵住,暗沉的目光落在她胸前——月白绫缎小衣上正缓缓洇开两团深色湿痕。
“薇薇...”他喉结滚动,指腹隔着衣料轻抚过发胀的柔软,声音沙哑得厉害,“安儿该喂奶了。”
沈薇薇低头一看,霎时满面飞霞,攥着衣领嗔道:“还不是你...方才那样...”
谢无咎低笑着将人抱起往内室走,帘帐落下时,他咬着她耳垂含糊道:“本侯将功折罪,帮夫人解忧可好?”
窗外,刚走到月洞门前的丹红听着屋内动静,摇头笑着将安儿抱远了些:“好安儿,咱们找你六叔叔去。”
安儿满三月那日,谢无咎终于将压在案头的禁令文书撤去。
沈薇薇抱着咿呀学语的孩儿在院子里走了三圈,轻轻将他交到乳母手中,转身便提起裙摆直奔书房。
积压的文书在紫檀案几上堆成小山,她指尖掠过卷宗封皮上标注的日期,唇角扬起久违的锋芒。谢无咎前日又率军前往边境巡查,临行前将靖北侯府的金印系在她腕间——那玄铁印章此刻正贴着肌肤微微发烫,与系统光幕上跳动的待办事项相互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