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仍在观望的家族,沈薇薇精心设计了一套共建幽州的计划。
清晨的议事堂内,她将一枚枚特制的令牌分发给各家家主。献出私兵者,按兵力给予盐引补偿。她话音方落,侍从便抬上一箱箱盖着官印的盐引,即刻兑现,绝无拖欠。
望着台下闪烁的目光,她继续道:交出田亩者,不仅可按市价获偿,更能参与新建药圃的分红。她示意管事展开一幅药圃规划图,每年收益,按股分成。
最让在座众人动容的,是当她取出一叠举荐信时。诸位的子嗣,皆可入州学就读。她亲自将第一封信函交给最年长的周老爷,令孙周彦的才学,我早有耳闻。
周老爷双手微颤地接过信件,老眼泛红:夫人如此厚待,周家誓死相报。
待众人退去,沈薇薇转身望向一直静立在屏风旁的谢无咎,轻声道:我要的不是屈服,而是让他们与幽州利益与共。
谢无咎缓步上前,执起她的手,眼中满是赞赏与骄傲:夫人深谋远虑,这一手利益捆绑,胜过千军万马。为夫自愧不如。
他抬手轻抚她微蹙的眉间,声音温柔:只是这些日子,辛苦夫人了。
沈薇薇顺势靠进他怀中,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有王爷在背后支持,再辛苦也值得。
待幽州安定,谢无咎在她耳边低语,我陪你去北岭赏雪,就像当年在谢家庄时一般。就你我二人,连安儿都不带。
“不带安儿?这怕是王爷心中所盼吧!”沈薇薇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疲惫也烟消云散。
谢无咎低沉的笑声在暮色中漾开,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了几分:知我者,夫人也。那小子如今霸着你的时间,比当年谢家庄的药材还要紧俏。
沈薇薇佯装恼怒地轻捶他胸口:哪有这般说自家孩儿的?前日是谁抱着安儿,在院子里转了整整两个时辰?
那小子就会装乖,谢无咎俯身在她耳边轻哼,昨夜又哭又闹,非要挤在我们中间才闭眼...
话未说完,便被沈薇薇用指尖点住唇瓣:王爷这般计较,莫不是还要跟九个月的稚子争风吃醋?
暮色渐浓,将相拥的身影拉得老长。远处传来安儿清脆的笑声,夹杂着丹红焦急的呼唤,两人相视一笑,终究是携手朝着那喧闹处走去。
三月光阴流转,幽州南部焕然一新。
原本荒废的官道上,商队往来不绝;曾经私藏的兵器,如今在靖北军手中熠熠生辉。最让人称奇的是,那些昔日心怀异志的家族,竟争相将子弟送入州府任职。
父亲,让我去州学吧!赵家幼子扯着父亲的衣袖,我要像沈夫人说的,做个于国于民有用之人。
影九送来最新禀报时,眼中满是钦佩:夫人这手分化瓦解,比十万精兵还要管用。如今就连三岁孩童,都知道要效忠侯府。
沈薇薇站在重修一新的城楼上,望着城中炊烟袅袅。校场传来的操练声、药圃飘来的清香、学堂朗朗的读书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春风拂过她的衣袂,带来泥土与新芽的气息。她轻轻合上手中的卷宗,唇角泛起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