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灵素无奈摇头:姐姐快别说了,九哥比起七爷也不遑多让。这孩子至今连地都没沾过,整日被他抱在怀里。
沈薇薇接过宛灵素怀中的孩儿,那小家伙也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老九这般已经很好了。她笑着逗弄怀中的婴孩,你且看老七,自打女儿出生,连机关坊都不常去了。前日我路过,竟看见他在学着绣花,说是要给女儿做个小荷包。
这话引得满堂哄笑。公输眸红着脸道:可不是,他现在整日研究女红,连地听仪都搁置了。
影七被说得耳根通红,却仍理直气壮:我女儿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
宴席间,两个小娃娃被众人争相抱来抱去。影九虽然舍不得儿子,却还是强忍着放手,只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小小的身影。而影七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儿旁边,连旁人抱得久些都要紧张。
月色渐明时,宾客陆续散去。沈薇薇与谢无咎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听着身后影七轻声哼着摇篮曲的声音,不禁相视一笑。
看来咱们这些老伙计,都要变成儿女奴了。谢无咎轻声道。
沈薇薇倚在他肩头,望着天边那轮明月:这样很好,不是吗?曾经的刀光剑影,终究化作了如今的岁月静好。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无咎,我想将沈将军的墓迁来洛安。
谢无咎微微一怔,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沈薇薇继续道:这里是沈将军的故乡,让他落叶归根,想必也是他的心愿。
月光下,谢无咎深深望着妻子,声音有些哽咽:薇薇,你总是想得这般周到...
其实...沈薇薇垂下眼帘,第一次吐露深藏的心事,我自小不知亲情为何物,失去之后才渐渐懂得些。刚遇到你和孩子们时,总是不知所措。
她抬头望向天边的明月,唇角泛起温柔的弧度:可现在,我很庆幸能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既然我也姓沈,自然该多为家人着想。
谢无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想起这些年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对沈栾、沈棠视如己出,对影卫们关怀备至,如今连故去的沈将军都记挂在心。
你知道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当年在茅草屋,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在想这个特别的女子。
沈薇薇轻笑:那时你可没给我好脸色看。
因为我那时就感觉到,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跟其他人不同,没想到居然这般不寻常,还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之人。
夜风拂过,桃瓣纷飞如雨。沈薇薇倚在夫君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这些年来,她在这个世界扎下的根,早已比想象中还要深。
过几日就是清明,她轻声道,正好可以安排迁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