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清月将茶盏放在宁香兰跟前,想了想说道:“不如奴婢也跟着夫人一同去袁府吧,这样老夫人说了什么奴婢也好传达给大少奶奶。”
“你跟着去?”宁香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片刻,她点头,“也好,你就跟在母亲身边,若是那老太太说了什么,你回来便告诉我。”
关清月向宁夫人说明了缘由,便跟着宁夫人一道坐着马车去了袁府。
到了袁府,老夫人正坐在堂屋正位上等着,应该是一早便知道了宁夫人要来,满屋子的丫鬟婆子给宁夫人行礼问安,老夫人起身相迎,“一早听说亲家要来,便早早的备下了茶水候着呢。”
宁夫人略微点了点头,“真是辛苦老夫人了。”
“这说的什么话,亲家大老远来,定是热得很吧。”老夫人侧头对杨嬷嬷道:“快去给宁夫人盛一碗酸梅汤来。”
老夫人转头笑着看着宁夫人,看见她身后站着的清月时,说道:“清月也过来了?想必是香兰身子大好了吧。”
杨嬷嬷将酸梅汤奉上,青瓷碗的面上附上了一层冰霜,在这夏日看起来格外的清凉解渴,但宁夫人却无心享用,说道:“亲家姐姐,我这大日天的过来也不单单是与你叙旧的。”
老夫人面不改色,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说道:“我明白的,都是为了儿女的事....”说着,老夫人叹了口气,“都是没有办法,出了这档子丑事,他父亲险些将安南打死,可打死又能如何?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宁夫人道:“我们兰儿才落胎多久,安南就这样的怠慢,竟还与未出阁的姑娘勾搭在一起,原本香兰头几日就要回了,没成想出了这事,如今朝着要和离!”
老夫人大惊,“和离?哎呦,怎么能和离呢,这安南我也教训过了,他也是悔恨的不行....亲家,这和离可不能随口说说的啊。”
宁夫人喝了口桌上的酸梅汤,“香兰那孩子性子急,知道这事之后病了好几日,可也不见安南的身影,这才心凉了。”
老夫人道:“安南这些日子被他父亲打了,也是好几日都下不来床,要我说,都是杜家惹的祸,安南的性子打小我就知道的,是个老实本分的,要说这事定是那女子使的手段。”
关清月在旁边想着,这话八成就是糊弄宁夫人的,这袁安南可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老夫人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何况是打他?
“亲家,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咱们也都不愿意看见这两个孩子就这么分开了,对两家都不好,这是你们是如何打算的?”宁夫人说道。
老夫人说道:“前阵子杜家上门来说亲,让我打发了回去,亲家,咱们都是做婆婆的人,你该理解我的,像这样的狐媚子,我怎么敢娶回家来?何况还有香兰这么贴心的媳妇在这儿,就算是有是个杜家,都换不来的。”
宁夫人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可那杜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吧?”
杜家是生意人,但财力都在袁府之下,杜夕此举应该就是想借机攀上高枝。
老夫人面露为难,关清月轻声道:“老夫人,夫人,奴婢有一法子,能让杜家断了嫁入袁府的念头。”
两位夫人的目光看向关清月,关清月站立在堂屋中央,说道:“老夫人,夫人,眼下也没有外人,奴婢便直言不讳了。杜家一向是勤勤恳恳的生意人,之前大少奶奶当众给杜家下不来台,回去之后奴婢也听说了,杜家说什么也不肯再将女儿嫁入袁府了,何况还只是个姨娘?”关清月接着道:“所以依奴婢看,这件事杜家起初并不知情,是杜小姐擅作主张,利用大少爷心软好说话,想要攀高枝罢了。如今东窗事发,杜家肯定也是急的团团转,据说杜家出了杜夕小姐外还有几个小姐,所以这才急着拼命的来袁家提亲。”
关清月分析的头头是道,老夫人与宁夫人都略微点头,关清月接着道:“可若是老夫人从始至终都一口回绝,可能会把杜家逼上绝路,毕竟人言可畏,到时候他们若是想要与袁家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你说,该如何?”老夫人问道。
关清月说:“杜小姐狐媚,而且颇有心机,是断然不能嫁入袁府的。但奴婢听闻杜家还有一长子,快到而立之年,却至今未娶。”
宁夫人眼神暗了暗,有些不自然,“你说这些做什么?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清月说道:“自然是有关的,杜少爷至今未娶,想必已经是杜老爷和杜夫人的心头大患了,那袁府帮他们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他们也就不会用杜小姐之事要挟袁家了。”
老夫人思索着,良久,说道:“你的意思是,帮杜少爷找一门亲事?”
“也不用那么麻烦。”关清月嘴角带笑,看向宁夫人,“奴婢那日去二小姐闺房中,发现她床头摆放着许多字画,都是出自杜少爷之手,想必这就是杜少爷至今未娶的缘由了。”
“你胡说些什么?主子的心思岂容你揣测?”宁夫人握住手柄,怒瞪着关清月,但见关清月仍然目光温和的直视着她,她缓缓的垂下头,脸上带着愧疚,“难不成要我尘儿下嫁到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