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夕往杜夫人身边靠了靠,说道:“母亲,你今日擦粉了?”
杜夫人一面将汤盛入碗中,说道:“没有啊,我一向不喜那些东西。”
杜夕低头卷这手帕,没当回事,“母亲,你这几日没瞧见宁氏?”
杜夫人叹道:“她事忙,哪有功夫来见我?”
杜夕不满道:“你好歹是她的婆母,她怎能如此不敬?母亲,这你也要忍气吞声,别忘了你才是这杜府的当家主母!”
“唉....我到底也不是亲婆母,大面上过得去也就罢了,我现在唯一的心结,便是你和你弟弟。”杜夫人苦笑道。
杜夕打心里瞧不上母亲忍气吞声的作为,但她已经小心翼翼的一辈子了,劝了也无用,她眼底闪过寒光,暗暗发誓决不能步母亲的后尘。
又说了一会儿的话,杜夫人因院里还有事宜要处理,吩咐了几句便走了。
杜夕看着紧闭着的房门,一气之下将面前的汤碗摔在地上,里面的汤汁洒在了鎏金玉石砖地上,竟发出腐蚀的呲呲声,砖瓦上的金银马上便黑了。
杜夕震惊的捂住嘴巴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杜夕瞪着眼睛看着这一桌的饭菜,这里头....竟然被人掺了毒药....是谁要治她于死地....
大门“咣”的一声被人推开,杜夕还未回过神来,袁安南便冲上前握住她的手,激动的说道:“夕儿,你怎么样?!”
门口守着的小厮倒在地上,丫鬟冲上前想要阻拦却无果。
杜夕扑进袁安南的怀里,眼泪刷的下来,委屈道:“安南,你好狠的心,为何这么久都不来救我....”
袁安南说道:“他们一直瞒着我,我今日才知道,夕儿,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杜夕点头,拉过袁安南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说道:“他已经一个多月了,只是差一点,你就见不到他了....”
袁安南一愣,不解的看着杜夕。
杜夕指了指地上洒的汤汁,“这饭食里...被人掺了毒药....安南,有人要置我和我们的孩子于死地。”
袁安南看着桌上的菜饭,怒道:“可知道是谁做的?”
杜夕抽泣着,精明的眸子转动了一下,靠在他身上道:“我被嫂嫂禁足在这里,每日的吃食也都是她派人送来的,莫非她是气不过我怀了你的孩子,想要为你夫人报仇,这才.....”
袁安南的手指发出响声,“我就知道.....”他想起他冲出袁府前宁香兰说的话,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杜夕柔弱无骨的倒在袁安南怀里,“安南,你若是再不接我走,我便要生生断送在这里了.....”
袁安南安抚着杜夕坐在榻上,面部僵硬,“你在这儿好好歇歇,我去去就来。”
杜夕恋恋不舍的抓着他的衣袖,“你要去哪儿。”
“你安心,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罢,袁安南大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袁安南怒气冲冲的踢开暖香阁主卧的大门,宁香兰正靠在美人榻上小憩,关清月正站在她旁边,被吓得一个激灵。
袁安南大步来到宁香兰面前,感觉到一团黑影,宁香兰幽幽的睁开眼,脖子竟被袁安南掐住。
关清月惊呼,也顾不得别的,握着袁安南的手臂喊道:“大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宁香兰双手抓着钳在她脖子上的手,面色青紫,眼中带着惊恐,“你想杀了我?”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我的孩子!”袁安南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问道。
关清月喊道:“大少爷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大少奶奶今日一整天都未出府,怎么可能去害杜小姐?大少爷若再不放手,出了人命谁都担待不起!”
袁安南甩开宁香兰,气喘吁吁的直起身子,指着她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杀了我的一个孩子,还想杀另一个!”
宁香兰剧烈的咳嗽着,一只手捂着脖子,关清月连忙扶她坐起来,她脸色涨红,瞪着面前的男子,“好,真好!袁安南,你有能耐就直接杀了我!”
“幸好杜夕没什么大碍,否则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袁安南指着她喊道。
“大少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你说的话奴婢一句都听不懂?”关清月说道。
袁安南冷笑:“误会?可真是好心机,你妒忌杜夕有了身孕,便叫你二姐在她的饭食里下毒!”
宁香兰说道:“下毒?那她死了没有?”
袁安南竟打了宁香兰一耳光,“我要休了你这毒妇!”
宁香兰跌倒在地,竟有些疯癫的笑出声来,“报应....袁安南这都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活该你断子绝孙!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