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卫生所的门被推开，苏心悦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了进来。
雨夜的奔波和彻夜未眠，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也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强打起精神，换上白大褂，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心悦，你来了？”正在整理药柜的陈医生看到她的样子，立刻皱起了眉头，“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休息好？”
“没事，陈叔，”苏心悦勉强笑了笑，“就是昨天雨太大，回来晚了点。”
陈医生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心悦，最近小心一点。我听说，周主任前几天在厂办会议上，特意提到了咱们卫生所的人员冗余和纪律问题。”
苏心悦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周泽生的报复，已经开始了。
果然，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哎，你们听说了吗？李娟姐现在是咱们的护士小组长了！”
“可不是嘛！说是周主任亲自提拔的，以后咱们的排班和考勤，都归她管了！”
两个年轻护士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到了苏心悦的耳中。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叫李娟的护士，正趾高气扬地拿着一本崭新的考勤本，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李娟是杜红烟的远房表姐，以前在卫生所只是个不起眼的普通护士，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周泽生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苏医生，”李娟走到苏心悦面前，故意将手里的考勤本翻得“哗哗”作响，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卫生所的人都听到，“你昨天下午请假去镇上买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厂里可是有规定的，外出必须按时销假。你这……按规定可是算旷工了啊。”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新官上任的得意和不加掩饰的刁难。
苏心悦没有慌乱，她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看着李娟：“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卫生所都下班了。不过，我已经跟陈叔说过了。”
她直接将问题抛给了自己的直属领导。
陈医生立刻走了过来，沉着脸对李娟说道：“没错，心悦昨天回来的时候，是跟我打过招呼的。雨那么大，路上不好走，耽搁了也正常。李娟同志，你刚当上小组长，业务还不熟练，厂里的规章制度是要遵守，但也不能不讲人情嘛！”
陈医生是卫生所的老人，德高望重，李娟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当面顶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