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挂着市委机关牌照的黑色吉普车,在一众看守所干警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直接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秦振华一身深蓝色干部服,神情严肃地走了下来。
苏心悦紧随其后。
在她们身后,还有两名同样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一人来自市政法委,一人来自省监狱管理局。
看守所的所长,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看到这堪称神仙打架的阵仗,吓得两腿一软,一路小跑地从楼里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恭敬到近乎谄媚的笑容。
“秦主席!各位领导!欢迎!欢迎莅临我们所指导工作!”
秦振华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把你们这儿最大的会议室腾出来。”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另外,把服刑人员周泽生,带过来。”
……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周泽生被两名法警架着,带了进来。
他这几天正因为自己的妙计而沾沾自喜,以为苏心悦已经被自己死死地拿捏住了。
但当他一进门,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苏心悦身边,那几位肩上带着星,一看就是大领导的陌生面孔时,他彻底懵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得意和算计,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她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大的靠山?!
“周泽生!”
秦振华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他的面前!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调查组对那些地痞流氓的审讯结果。
她厉声质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
“你一个阶下囚!不好好接受人民的改造!还敢在外面兴风作浪,教唆社会闲散人员,骚扰、威胁英雄的后代!谁给你的胆子!”
旁边,来自政法委的领导也冷冷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根据监狱管理条例,服刑期间,任何形式的对抗改造、威胁他人的行为,都属于严重违纪!周泽生同志,我们不仅可以取消你未来所有的减刑可能,还要郑重地建议上级,将你转到我们省管制最严格的重刑犯监区去!”
重刑犯监区!
这个词,像一道催命的符咒,瞬间击溃了周泽生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把减刑视为未来唯一的希望,把普通牢房当成自己最后的体面。而现在,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他所有的无赖算计,在碾压式的组织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不!不要啊!”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痛哭流涕地开始求饶。
“我错了!领导!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啊!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秦振华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表演,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她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和一支钢笔,扔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