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宋师长请来!立刻!马上!”
宋钦言接到消息,几乎是跑步赶到了重症区。
帐篷里,苏心悦没有多做解释。
她只是将之前在戈壁滩上找到的那块印着“红星”字样的锈蚀铁皮,放在了桌上。
然后,她指着病**那个刚刚病情又出现反复的老军垦张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却又无比凝重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观察和推论。
“……我给他喂了基地统一供应的温开水,不到半小时,病情就出现了反复。这证明,毒源的浓度很低,但一直存在。”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块铁皮碎片上。
“宋师长,我怀疑,当年那批被抛弃的过期药品,就埋在我们脚下。而它们的毒素,已经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渗入了我们赖以为生的,地下水源。”
宋钦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件事之间那可怕的关联!
“封锁水井!”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令,“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再饮用中心水井的水!所有生活用水,全部改用战备储备水!”
……
深夜,月朗星稀。
宋钦言和苏心悦两人,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眼线,如同两道黑色的影子,悄悄地来到了农场中心,那口早已被拉起警戒线的水井旁。
井口,立着一块由农场副场长李逵亲自签发的警示牌——“水源重地,严禁靠近,违者后果自负!”
宋钦言看着那块牌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军用老虎钳,“咔嚓”一声,就剪断了那圈看似牢固的警戒线。
“你在这里等我。”他对苏心悦说道。
他将一捆结实的登山绳一端,死死地系在井口厚重的石墩上,另一端则麻利地在自己腰间缠了几圈,打上了一个专业的活结。
他拿起一个空水桶和几个玻璃采样罐,就准备亲自下井。
“太危险了!”苏心悦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焦急,“>
宋钦言停下动作,回过头。
皎洁的月光下,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眼神坚定而柔和。
“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说,“最危险的事,必须我来做。”
他没有再给她反对的机会,只是反手,轻轻地拍了拍她拉着自己的手背。
“帮我拉着绳子,注意上面的动静。”
说完,他翻身跃上井沿,抓住绳子,双腿一蹬,矫健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那深不见底的井口之中。
苏心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攥着那根冰冷的绳子,仿佛攥着他的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井下,借着手电那束微弱的光柱,宋钦言终于看清了井底的景象。